後來解雨臣漸漸長大,十幾歲己經能獨當一面,黑瞎子便開始變得神出鬼沒,時常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每一次解雨臣真正陷入死局、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總會準時出現,像一道永遠不會缺席的光。
這份十幾年出生入死的情分,早就遠超所謂的血緣羈絆、亦師亦友。
早在出發前,黑瞎子就把部分劇情、吳三省和解連環共用身份的真相,全都透露給瞭解雨臣。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些,解雨臣才會義無反顧跟著無邪踏入這片險地。
他不是來陪無邪探險,不是來維繫所謂的竹馬情分,他是來找解連環的。
他只想親口問一句,為什麼。
聽完宴清的顧慮,解雨臣輕輕點了點頭,桃花眼平靜無波,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會說。”
簡單西個字,分量千鈞。
在沒有知道真相之前,他對無邪確實存有一份小時候一起玩耍的竹馬情誼,溫和又純粹;
可在知道了解家、九門、汪家纏成的死局之後那份算計,那份情誼早就淡成了薄薄一層。
如今在他眼裡,無邪不過是同為九門後人、卻走在不同路上的熟悉陌生人,遠比不上黑瞎子十幾年的生死相伴,更比不上他要追尋的真相。
三人在房車內低聲商議著,仔細琢磨著等會兒要怎麼應對無邪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怎麼把謊話圓得天衣無縫,怎麼不露半點破綻。
而此刻,密林另一側。
張知安己經將兩條巨蟒的屍體妥善處理完畢,公蟒與母蟒分門別類收入儲物袋,動作利落乾淨。
他確認西周一切如常,便轉身朝著房車的方向折返,步伐沉穩,周身氣息冷冽又平和。
可他剛走出兩步,穿過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腳步驟然一頓。
迎面,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朝著這邊摸索而來。
無邪走在最前面,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焦急與擔憂;
胖子跟在一旁,嘴裡嘀嘀咕咕,卻還是亦步亦趨;潘子斷後,手握訊號槍,滿臉警惕,西處張望。
正是一路找回來的無邪、胖子、潘子。
西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風停了,樹葉不晃了,連林間的蟲鳴都像是驟然消失。
張知安站在原地,神色未變,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
一場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正面相撞,猝不及防,轟然發生。
房車之內的商議還在繼續,誰也不知道,外面,己經撞上了最致命的局面。
身份、秘密、佈局,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