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宴清走出房間時,雲隱山的晨光己經落滿了庭院。
紅綢在風裡輕輕晃,喜字還透著暖意,李蓮花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碎髮,腳步放得極慢,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剛踏入院中,就聽見漆木山的笑聲傳來,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喲,新人夫婦出來了?”
岑婆坐在堂前的石凳上,手裡端著熱茶,聞言也笑起來,目光落在宴清眉梢上,眼底滿是讚許:“這眉畫得真好看,峰尖利落,眉眼都亮堂了——這手法一看就是相夷的手藝。”
她說著又瞥了眼李蓮花,語氣裡帶著調侃:“新婚燕爾,倒是懂得疼人,就是不知往後能不能一首這麼上心?”
李蓮花耳尖微熱,扶著宴清在石凳旁坐下,先替她倒了杯熱茶遞過去,才笑著接話:“師孃放心,我疼還來不及呢。”
岑婆這才滿意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開啟時,一對溫潤通透的龍鳳玉佩露了出來。
玉佩一雕龍,一刻鳳,龍紋蒼勁,鳳羽細膩,玉質細膩油潤,一看便是極難得的寶貝。
“這對龍鳳佩,是我和你師父當年成親時的信物,”岑婆拉過宴清的手,將玉佩輕輕放在她掌心,“如今傳給你,往後你們夫妻二人,一人一塊,望你們永不分離。”
宴清握著玉佩,只覺掌心溫熱,連忙起身屈膝行禮:“謝師孃。”
“傻孩子,謝什麼。”岑婆扶她起來,又認真叮囑,“相夷這孩子,偶爾卻也固執。
往後他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些;若是他敢欺負你、惹你生氣,別憋著,只管告訴師孃,師孃替你收拾他!”
她說著還瞪了眼李蓮花,語氣裡滿是護犢。
李蓮花立刻湊過來,舉手作揖:“師孃,我哪敢啊!清清這麼好,我珍惜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欺負?往後我定聽她的話,凡事都跟她商量。”
宴清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指尖輕輕掐了掐他的腰側。
堂前案上,早己擺好了兩杯喜茶。
李蓮花扶著宴清起身,先端起一杯茶,朝著岑婆深深一揖:“謝師孃養育之恩,往後我與清清,定好好孝敬您二老。”
宴清也端起另一杯茶,屈膝行禮:“謝師孃厚愛,往後徒媳定好好過日子。”
兩人敬完茶,又轉向案側的漆木山。
漆木山的虛影立在案前,雖無實體,卻也微微前傾,神色溫和。
李蓮花從案上取過三炷香,點燃後輕輕遞了一支給宴清,自己留了兩支,雙手執香,朝著漆木山的虛影深深一拜:
“師父,弟子特來敬茶上香,謝您養育教導之恩。往後弟子定與她同心同德,好好過日子,不辜負您的期許。”
宴清也跟著執香,彎腰行禮,聲音輕柔卻堅定:“師父,徒媳與他同心相伴,歲歲長安。”
香霧嫋嫋,飄向空中,在晨光中漸漸散開。
漆木山的虛影輕輕頷首,雖無言語,眼底卻滿是欣慰。
婚事既畢,塵埃落定。
李蓮花聲音鄭重:“師父,師孃,我與清清,今日便要下山了。”
岑婆聞言看向二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捨,卻還是笑著點頭:“去吧。山下江湖事多,單孤刀那事耽擱不得。你們倆萬事小心,平安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