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身邊站著宴清，看著他滿眼溫柔，她心裡又酸又澀，滿是難過——原來這麼多年，她一首活在自己的執念裡，從未真正懂過他。
他身邊早有良人，而她的所謂深情，不過是一場笑話。
“難道不是嗎？不是他李相夷非要跟金鴛盟大戰，為師兄報仇嗎？”
肖紫衿仍不死心，嘶吼著丟擲這句話，語氣裡滿是歇斯底里的狡辯。
他心裡清楚，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只要還能把髒水潑給李相夷，或許還能博一絲喘息的機會。
“你在偷換概念吧？”宴清挑眉，語氣鋒利如刀，“李相夷為師兄報仇，是他自己孤身赴東海，有說過讓西顧門為師兄報仇嗎？
有說過讓江湖人跟著他拼命嗎？讓全江湖的人來評評理！李相夷獨自去東海，說的是為師兄報仇，他可曾留下半分隻言片語，讓西顧門人為他報仇、攻打金鴛盟？”
她故意抬高聲音，讓全場人都聽得明明白白，心裡更是篤定——李相夷何等坦蕩，怎會做這種連累兄弟的事？
“沒有！”
石水第一個應聲，她是當年最親的親歷者，清清楚楚記得李相夷的叮囑，此刻當眾回應，語氣裡滿是對58位逝去同門的痛惜。
廣場上的江湖人立刻附和，異口同聲的“沒有”響徹雲霄，震得肖紫衿耳膜發疼，渾身發軟。
“別人不知道，你肖紫衿不知道嗎？”宴清步步緊逼，目光死死鎖著他，“李相夷他待你如親兄弟，可你解散西顧門時，把所有罪責全推到他身上，把所有髒水全潑到他身上。
想讓他被全江湖唾罵，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很開心？”
這話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肖紫衿的心底。
他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他的得意、他的嫉妒、他的算計，被宴清當眾扒得一乾二淨，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沒有！明明就是他害死了58位兄弟！”肖紫衿強撐著反駁，聲音卻虛得發顫，連自己都沒底氣。
“你是不知道是誰派的58人攻打金鴛盟嗎？”
宴清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你明明就跟他們在一起，當年下命令的時候，你就在場，你敢說你不知道？”
肖紫衿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上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他怎麼敢承認？承認了，就是同謀。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什麼都清楚！”宴清毫不留情地戳穿，轉頭看向高臺的雲比丘，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果然，我就說我們家小官當年眼盲心瞎，錯信了你們這幫蛇鼠一窩的偽君子！是雲比丘給他下了碧茶之毒，也是他暗中派了那58位西顧門兄弟去攻打金鴛盟！
那58人，全是西顧門裡真心向著李相夷的人，他這是要斬草除根，斷了李相夷的後路啊！”
“轟——”
這句話如同投入沸水的熱油，瞬間讓整個百川院廣場炸開了鍋！
“什麼？！雲比丘？！他可是百川院的院主啊！竟然給李門主下碧茶之毒？！”
“我的天！那58位兄弟竟是被他故意送去送死的？太狠毒了吧！這是借刀殺人啊！”
“虧我以前還敬重他是正道前輩，原來竟是個陰毒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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