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縮在炕頭啃蘋果,看著窗戶外飄的零星雪花,突然想起.
北平啊!這地方不是有那啥新月飯店嗎?
傳說中拍賣會呀,聽著就熱鬧.她正琢磨著要不要找機會溜出去瞅兩眼,手往兜裡一摸——空的.
別說飯店門坎了,估計連坐黃包車的錢都掏不出來.
“嘖,這苦命的人生.”她把蘋果核往炕桌上一扔,對著屋頂嘆氣,
“親媽不靠譜,把我扔這高危世界當帶薪實習;
這世界的便宜媽更絕,直接把我打包給了個冷冰冰的張家.我招誰惹誰了?”
正唉聲嘆氣呢,趙叔掀著棉簾子進來了,帶著股外頭的寒氣:“收拾收拾,你爺爺到了.”
宴清嘴裡的蘋果渣差點噴出來:“啊?這麼快?從長白山到北平,三天就到了?”
“人坐的火車.”趙叔搓著手往炕邊湊,“人家張家有能耐,專列都能調著用,跟咱坐不起火車的不一樣.”
宴清:“……”行吧,是她忘了這年代火車也分三六九等.
她磨磨蹭蹭從炕上爬起來,瞅了眼床頭那身寶藍色襖裙——還是福來居掌櫃特意給備的,說是東北天寒,這料子抗凍.
也正是因為這鬼天氣,她前幾天計劃了八百遍逃跑,愣是沒勇氣掀開棉簾子,畢竟鹹魚的終極準則是:天太冷,不動.
換上襖裙站在鏡子前,宴清自己都愣了愣.
寶藍色襯得皮膚更白,襖子收腰顯身段,可架不住她這一米五的個頭和娃娃臉,怎麼看都像個十三四的小姑娘,誰能信這25了?
“張家不光搞倒鬥,還自帶生長減速buff啊.”她戳了戳鏡子裡的臉,“難怪看著顯小.”
跟著趙叔往後院待客廳走,遠遠就聽見裡頭有說話聲.
掀開門簾進去,只見八仙桌主位坐著個男人,看著也就三十出頭,穿件藏青色棉袍,眉眼深邃,臉上沒什麼表情,正端著茶杯慢慢抿,那股子嚴肅勁兒,跟廟裡的神像似的.
宴清心裡咯噔一下——這就是她爺爺?看著比邊上的趙叔還年輕呢.
她趕緊擺出懵懂的樣子,扯了扯趙叔的袖子:“趙叔,不是說見爺爺嗎?人呢?”
趙叔沒說話,只朝她使了個眼色.
宴清趕緊解下手腕上的鐲子遞過去.
男人放下茶杯,伸手接過鐲子,指尖在那六角銅鈴上捻了捻,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才吐出句:“是銘名的.”
宴清心裡嘀咕:合著我便宜爹叫張銘名?這名字聽著跟過家家似的,一點都不像倒鬥世家能起的名字.
“那……我爺爺呢?”她繼續裝傻,眼睛瞪得溜圓.
【喲,宿主演得挺像那麼回事啊.】010在腦子裡搭腔.
宴清沒理它,只盯著那男人.
男人抬眼看她,聲音沒什麼起伏:“我叫張瑞柏,是你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