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山腳下的村子就飄起了炊煙,混著清晨的寒氣,在屋簷下凝成了薄薄的霜花.
宴清縮著脖子跟在張麒麟身後,眼睛跟雷達似的掃過村口每一戶人家,腳步特意往遠離“張家那家”的方向偏——她可不想剛跑出老宅就被抓回去,那也太沒面子了.
“就這家吧.”張麒麟在一戶院門口停下,院裡拴著匹棗紅色的馬,正甩著尾巴嚼草料.
他上前敲了敲門,出來個裹著棉襖的老漢,看到他倆這身打扮,眼裡閃過點詫異,卻還是客客氣氣地問:“倆娃子有事?”
“想買您這匹馬.”張麒麟開門見山,從懷裡摸出個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亮閃閃的銀元,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暈.
老漢眼睛都直了,搓著手笑:“你們這是……要遠走?”他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年輕的娃子出手這麼闊綽.
宴清在旁邊趕緊點頭:“是啊大爺,家裡有急事,得趕遠路.”她生怕老漢多問,一個勁給張麒麟使眼色,讓他趕緊把錢遞過去.
張麒麟把銀元塞給老漢,牽著馬就往外走.
宴清趕緊跟上,直到出了村口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盤查我們呢.”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把馬韁繩遞給她,意思是“你先牽著”.
宴清剛碰到韁繩就愣了她看著那馬,又看看張麒麟,突然想起個嚴重的問題,“我不會騎馬啊.”
她這八個月光顧著學縮骨功.發丘指了,什麼騎馬這類“跑路必備技能”,被她忘到後腦勺去了.
張麒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匹馬,很自然地翻身上馬,然後朝她伸出手:“上來.”
宴清:“……”合著他早就料到了?
她磨磨蹭蹭地抓住他的手,被他一使勁,整個人騰空而起,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正好坐在他身前.
張麒麟的胳膊一收,半環住她的腰,把韁繩遞到她手裡:“抓好.”
隔著薄薄的衣料,宴清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還有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突然有點臉紅,不自在地往前面挪了挪,結果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嚇得趕緊抓住馬鞍.
“坐好.”張麒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是怕她再亂動.
【宿主,這多好啊,同乘一騎,多曖昧.】010在腦子裡起鬨.
“曖昧個屁.”宴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看他這架勢,跟拎小雞似的,哪有半分曖昧?”
她偷偷抬頭看了眼張麒麟,見他目視前方,側臉在晨光下顯得輪廓分明,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別說臉紅了,連呼吸都沒亂.
【好像……是挺直男的.】010也沒話說了.
張麒麟輕輕夾了夾馬腹,馬兒“嘶”地叫了一聲,邁開蹄子跑了起來.
宴清沒防備,身子猛地一晃,下意識地往後一靠,正好撞進張麒麟懷裡.
“慢點!慢點!”她嚇得抓緊馬鞍,聲音都變了調.
張麒麟似乎是怕她摔下去,手臂又收了收,把她圈得更緊了些,嘴裡卻只淡淡說了句:“別怕.”
風聲在耳邊呼嘯,宴清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針味,混著點陽光曬過的皂角香.
.了怕不就然突,跳心的穩沉他著聽,裡懷在環半麼這他被可,的張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