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心裡咯噔一下,想都沒想就往前跨了半步,正好擋在張麒麟身前,瞪著陳玉樓:“看什麼看?我們倆孩子,懂什麼尋龍點穴?要想辦法自己想!”
她把“孩子”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像只護崽的小獸.
開玩笑,張麒麟的本事是能隨便暴露的嗎?到時候被他們免費勞力使喚,她才不幹呢.
陳玉樓被她瞪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宴姑娘這護著人的架勢,倒像只小母老虎.”
“我本來就是!”宴清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鷓鴣哨在旁邊看樂了,連忙打圓場:“陳兄莫怪,這丫頭被寵壞了.”
他轉向宴清,眼神里帶著點無奈,“好了,別胡鬧.”隨即又看向陳玉樓,“山上的路被堵死了,不如我們從山底試試?”
宴清見他把話頭岔開,這才悻悻地退到張麒麟身邊,卻還是攥著他的袖子不放,生怕陳玉樓再打什麼主意.
“歇會兒.”她拉著張麒麟往旁邊的石頭走,不管他們怎麼商量,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說——她這雙腿,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張麒麟順著她的力道坐下,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遞給她.
開啟一看,是幾塊切好的蘋果,還帶著點涼意,顯然是出發前特意冰在山泉裡的.
“你什麼時候弄的?”宴清驚訝地挑眉.
張麒麟指了指花靈的方向——剛才盟誓的時候,他託花靈幫忙找了點水果.
宴清咬了口蘋果,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剛才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她往張麒麟身邊靠了靠,看著遠處鷓鴣哨和陳玉樓對著地圖比劃,嘴裡嘀嘀咕咕的,也聽不清在說什麼.
“你說他們能商量出什麼辦法?”她問.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往山底的方向偏了偏頭.
那裡灌木叢生,隱約能看到些潮溼的泥土,顯然比山上更隱蔽.
宴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從山底打盜洞,這不是最直接的辦法嗎?
果然,沒過多久,鷓鴣哨就揚聲喊她:“清清,走了!”
“來了!”宴清把最後一塊蘋果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張麒麟伸手,她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遞過去.
他的掌心溫熱,輕輕一拉,她就從石頭上站了起來,跟著他往山底走.
陽光穿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前面的隊伍已經拉開了距離,陳玉樓正指揮著手下清理灌木,羅老歪的幾個兵則扛著鐵鎬跟在後面.
怒晴雞被鷓鴣哨裝在竹筐裡,偶爾探出頭叫兩聲,聲音清亮得很.
她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山底潮溼的泥土味,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腥氣.
那是屬於瓶山的味道,像是在無聲地召喚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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