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召來幾個卸嶺弟兄,低聲吩咐了幾句,只見他們從揹包裡掏出數柄短匕,匕首淬著乳白色的液體,“這是波龍陣,匕首上抹了麻藥,專刺軟肋,等它從橋上過,保管讓它暈過去.”
鷓鴣哨頷首,轉頭看向紅姑和老洋人:“我們上房梁,用鑽天鎖纏它的翅膀.”
“那我們呢?”宴清忍不住問,手指絞著衣角.她不想只當個旁觀者.
“你跟張小哥守在這裡.”鷓鴣哨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嚴肅,“別亂跑,這東西太兇.”
宴清還想爭辯,張麒麟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聽話.
她看著他沉靜的側臉,心裡的躁動突然平息下來——也好,至少能在這裡看著,萬一有什麼意外,還能搭把手.
佈置很快就緒.卸嶺弟兄將匕首斜插進拱橋的石縫,刀刃朝上,只露出寸許,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紅姑三人拎著鑽天鎖,身形如猿猴般躥上大殿的房梁,隱入橫樑的陰影裡,只露出幾雙警惕的眼睛.
潭水靜得可怕,連風都停了.
宴清攥著張麒麟的胳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敲著胸腔.
雖然在影片裡看過,但是現實這麼大的蜈蚣,她就算在東北張家簽到一身張家盜墓本事,但是面對這麼大的蜈蚣還是會但卻的.
不知過了多久,深潭突然泛起巨大的水花,六翅蜈蚣破水而出,帶起的水珠在燈光下像碎玉般飛濺.
它顯然是餓極了,複眼掃過橋面,又看向亮著燈火的大殿,猶豫了片刻,竟轉身朝大殿爬去——它顯然記仇,剛才在殿裡吃了虧,這會兒想尋回來.
“糟了!它要去大殿!”陳玉樓低罵一聲,波龍陣的陷阱全在橋上,這怪物要是進了殿,房樑上的三人怕是危險.
就在這時,竹筐裡的怒晴雞突然撲騰起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聲音清亮得像道閃電.
六翅蜈蚣聽到這聲音,猛地頓住,複眼瞬間赤紅——雞本就是蜈蚣的天敵,這聲啼鳴無疑是挑釁.
“好雞!”羅老歪忍不住叫好.
被激怒的六翅蜈蚣果然轉身,放棄大殿,嘶吼著朝拱橋衝來.
陳玉樓眼中閃過喜色,握緊了手裡的短刀,只等它踏上波龍陣.
可就在蜈蚣即將爬上古橋時,它突然停住,複眼警惕地掃過石欄,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竟猛地一縮,貼著橋底的石壁盤旋而上,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閃電,竟硬生生繞開了佈滿匕首的橋面!
“不好!”陳玉樓臉色大變.
六翅蜈蚣已躍到眾人面前,巨口一張,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怒.
宴清下意識閉上眼,卻感覺握著自己的手突然收緊,張麒麟將她往身後一護,昆吾刀“噌”地出鞘,刀光如練,迎向那道猙獰的巨影.
“小心!”宴清的喊聲被蜈蚣的嘶鳴吞沒,她看著張麒麟擋在身前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