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個懶腰,剛想坐起來,就想起中午飯桌上的事——張麒麟為啥突然不吃肉了?阿媽和爺爺那反應也太奇怪了.
她披了件外衣走出房門,正看到張麒麟在院子裡劈柴.
他赤著胳膊,皮膚上沾著點薄汗,肌肉隨著揮斧的動作起伏,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木柴“咔嚓”一聲就裂成兩半.
“你中午為啥不吃肉啊?”宴清走過去,靠在門框上問.
張麒麟手裡的斧頭頓了頓,轉過身看她,陽光照在他臉上,能看到他臉頰上還沒擦去的汗滴.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怕腥.”
“啊?”宴清愣住了,“紅燒肉哪來的腥味?”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耳根又紅了.
這時白瑪端著碗剛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傻孩子,跟清清還藏著掖著幹啥?你這是聞不得葷腥,是……”
“阿媽.”張麒麟趕緊打斷她,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宴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再聯絡到自己懷孕後聞不得魚腥味,突然福至心靈,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你.你這是……妊娠反應?”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覺得離譜——哪有大男人會有妊娠反應的?
可張麒麟的反應卻證實了她的猜測.
他沒反駁,只是別過臉,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宴清徹底呆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噗嗤”笑出聲:“你這也太離譜了吧?我懷孕,你犯惡心?”
她越想越好笑,捂著肚子直不起腰:“那我以後吃肉,你豈不是得躲遠遠的?”
張麒麟的臉更紅了,走到她身邊,伸手扶著她的腰,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別笑,小心肚子.”
“好好好,不笑了.”宴清強忍著笑意,抬頭看他,眼底卻滿是促狹,“那以後做飯得做兩份?我吃紅燒的,你吃清水煮的?”
張麒麟沒說話,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輕得很.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柴火香,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宴清覺得這事兒雖然離譜,卻甜得讓人心裡發暖.
他倆關係水到渠成的走到今天,雖然沒人說那些愛呀喜歡的,他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呢!
他不僅會緊張她懷孕,連妊娠反應都要替她分擔幾分.
“那晚上我吃清蒸魚?”她故意逗他.
張麒麟的眉頭果然皺了皺,低聲說:“換個菜.”
“哈哈哈……”宴清笑得更歡了,“逗你的!晚上吃青菜豆腐,陪你吃素!”
張麒麟這才鬆了口氣,低頭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來,連懷孕這件事,都能變得這麼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