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還沉浸在桃花醉的香氣裡,只覺得這酒香聞著就讓人渾身舒坦,連靈力都似有若無地湧動起來,
他只當是自己心情好的錯覺,樂呵呵地抱著酒罈,轉身往約定房間跑去——得趕緊叫上聶懷桑和江澄,嚐嚐這好酒。
宴清給江厭離開了幾張溫補的方子,又寫了些藥膳食譜,叮囑她按方調理。
這些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對江厭離卻是實實在在的裨益,江厭離握著藥方,連聲向她道謝,眼裡滿是感激。
“你再謝,我可就不敢再來了。”
宴清笑著擺手,“我也沒什麼朋友,真心當你是朋友才做這些,總說謝,倒顯得生分了。”
江厭離聞言,眼裡泛起暖意,認真道:“我也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的。”
翌日是休沐日,蘭室無課。
宴清在雲深不知處隨意走著,忽聽兩個藍氏弟子議論,說魏無羨、藍忘機、江澄和聶懷桑捱了戒尺。
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叫住弟子詢問緣由。
弟子說是魏無羨偷喝酒,還把藍二公子也拐帶著喝了酒,藍二公子醒酒後主動交代了。
宴清聽得咋舌——昨天才送了魏無羨桃花醉,不知他有沒有把自己供出去。
她索性轉身往江氏精舍走去,去看看情況。
到了魏無羨房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他含混的聲音:“進。”
宴清推門而入,就見魏無羨正趴在床上,背後的衣料隱約透著些深色,顯然是捱了打的痕跡。
“魏嬰,你昨天不是挺小心的嗎?怎麼還是被發現了?”
魏無羨哼唧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懊惱:“誰知道藍湛那鼻子跟狗似的靈!我們正喝到興頭上,他就闖進來了。”
“那藍湛怎麼也喝了?”宴清更好奇了。以藍忘機的性子,斷不可能主動碰酒。
“嘿嘿,”魏無羨訕笑兩聲,“我趁他不注意,用了點小手段,給他灌了點。”
宴清這回是真心實意地豎起了大拇指:“魏嬰,你是真厲害。”
她懷裡的小麒麟(張知安)也抬著腦袋,冰藍色的獸瞳裡滿是詫異——在藍氏待了這些日子,他再清楚不過藍忘機的性子,敢給這人灌酒,魏無羨是真有膽子。
“你是沒瞧見,”魏無羨來了精神,忘了疼似的,“藍湛那酒量,簡首一杯倒!”
“人家壓根沒喝過酒,可不就一杯倒嗎?”宴清覺得這再正常不過。
以藍忘機那守禮的性子,怕是連酒氣都鮮少沾過,被魏無羨這麼一灌,不醉才怪。
“宴姑娘,”魏無羨忽然收了笑,語氣鄭重地叫了她一聲。
宴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弄得一愣:“有事就說,我還真不習慣你這模樣。”
“你昨天送我的那壇桃花醉,”魏無羨頓了頓,眼神認真,“以後還是別拿出來了。”
“怎麼了?”宴清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