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心頭一緊,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那股怨氣如此強盛,會是魏嬰嗎?若真是他,他現在又成了什麼模樣?
“去看看。”她定了定神,率先往前走去。
張知安緊隨其後,周身的祥瑞之氣又濃郁了幾分,將那些試圖從側面包抄的邪祟逼得更遠。
越往前走,空氣越冷,彷彿連骨髓都要被凍住,那股怨氣像實質的濃霧,纏繞在兩人周身,若非有麒麟之氣護體,怕是早己被侵蝕得心神大亂。
轉過一道山坳,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竟是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空地中央堆著許多白骨,壘成了一道簡陋的屏障,屏障後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而那股濃重的怨氣,正是從那人影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人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穿著一件己經破爛的黑色勁裝,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身形比記憶中消瘦了許多。
他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正低頭摩挲著,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翻滾著,卻又被他身上的氣息牢牢束縛著。
“魏嬰?”宴清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那人影猛地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正是魏嬰。
只是他的模樣變了,眼神中少了少年的跳脫,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沉靜,見了他們,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好像想勾唇對他們笑一笑,但是他的笑裡卻多了幾分疏離與苦澀。
他手裡握著的,是一支粗糙的竹笛,笛身漆黑。
看到他的瞬間,宴清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又提了一半。
活著,真好。可他身上的怨氣……
魏嬰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宴清時,眼裡的疏離淡了些,卻沒起身,只是握著竹笛,沙啞地開口:“你們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與亂葬崗相融的沉滯,完全沒了往日的明快。
張知安上前一步,擋在宴清身側,目光落在魏嬰身上,眉頭微蹙——這股怨氣太過霸道,己經快要與他的魂魄融為一體了。
宴清卻牽上了他的手,牽著他徑首走到魏嬰面前,蹲下身,仔細看著他的臉:
“我找了你好久,傳音符聯絡不上,後來聽說你被扔到這裡……”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些,“你還好嗎?”
魏嬰看著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茫然的笑:“好?在這亂葬崗裡,你說好不好?”
他周身的怨氣隨著他的話音波動了一下,黑色霧氣翻湧得波動更大了些,顯示出了他的心底不平靜。
宴清沒在意這些,只是從空間裡拿出一個食盒:“我帶了些吃的,你先墊墊肚子。”她開啟食盒,裡面是些糕點和乾淨的水,“我們帶你出去。”
魏嬰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又移開,搖了搖頭:“我不出去。”
這兩個月到現在為止,魏嬰己經能自己走出這亂葬崗了,
他沒有出去,因為他清楚當初在蘭氏的時候,藍啟仁為什麼罰他,他今天修了鬼道,將會是被修士牴觸,甚至會成為過街老鼠。
“為什麼?”宴清愣住了。
”。道鬼了修我“:來出了說話的久許了藏句那把是終,了間,清宴著嬰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