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到溫氏山門,就撞見了從亂葬崗回來的溫晁。
溫晁本就因魏嬰的事憋著火,見了溫寧,又想起溫情幫過魏嬰和江澄,新仇舊恨一起算,當場就把他抓了起來,扔進大牢嚴刑拷打。
“傻弟弟……”溫情摸了摸他的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這又是何苦……”
溫寧看著姐姐的眼淚,急得想抬手替她擦,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姐,我沒事……”他勉強笑了笑,“等出去了,我們……我們再找個地方躲起來……”
溫情沒說話,只是緊緊抱住他。
她知道,溫晁既己對溫寧動手,就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這大牢,怕是沒那麼好出去了。
她望著牢門外昏黃的火把,心裡一片冰涼。
只盼著……只盼著魏嬰或江澄沒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而此刻的終南山,魏嬰剛從雲海中收回目光,指尖在笛孔上輕輕一按,一聲清越的笛音劃破晨霧。
他站起身,眼裡的迷茫淡了些——不管往後的路多難走,至少得先出去,得找到師姐和江澄,得為蓮花塢報仇。
他轉身往院外走,想去問問宴清,有沒有溫氏的訊息。
卻不知,他惦記的人,正各自在水深火熱中掙扎,而惦記他的人,還在夷陵的懸崖邊,日復一日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活死人墓的石門緩緩開啟,帶著墓內特有的清冷空氣。
宴清扶著石壁往外走,指尖還沾著些硃砂,眼底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一絲興奮。
她身後跟著張知安,手裡拿著一疊黃符,符紙邊緣泛著淡淡的黑氣——那是用怨氣催動的痕跡。
兩人在墓裡耗了近一個月,終於琢磨出了門道。
尋常符籙靠靈力驅動,他們便反其道而行,以陰煞之氣為引,在符紋中融入能與怨氣共鳴的陣眼,別說魏嬰能用,便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只要按特定方法注入些許精氣神,也能勉強催動。
剛走到前院,就見魏嬰揹著個小包袱,正站在石階下跟陰將說話。
他身姿比來時挺拔了些,眉宇間的沉鬱淡了,卻多了種歷經沉澱的沉靜,再不是那個在雲深不知處爬樹摸魚的少年郎。
“魏嬰,你這是要離開?”宴清有些意外,腳步頓了頓。
魏嬰轉過身,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嗯,想通了,該下山了。”
他掂了掂背上的包袱:“師姐和江澄還在外面,溫氏一日不除,他們就一日不得安穩。我不能總躲在終南山。”
宴清看著他眼裡的光,那光不再是年少的跳脫,而是淬過磨難的堅定。
她想起在亂葬崗初見時,他周身纏繞的怨氣與眼底的迷茫,再看此刻,雖仍帶著幾分疏離,卻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張知安輕輕拍了拍宴清的肩膀,無聲地示意她別攔著。
宴清了然,點了點頭:“行,你有你的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