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顧著救魏嬰和收陰虎符碎片,竟沒注意江厭離也出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你這裡收留魂魄……”魏嬰喏喏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放心。”宴清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篤定,“我這就讓陰將去尋江姐姐的魂魄,一定能找回來。
到時候我給她弄本鬼修功法,保證她跟活著的時候一樣,能吃能睡,還能修煉,將來修成鬼仙,去冥界當差,不比在輪迴裡打轉強?”
恢復記憶後,她早己摸清了簽到的門道,想要本鬼修功法,不過是動動念頭的事。
“鬼修功法?”魏嬰愣住了,眼裡閃過一絲好奇,“跟我修的鬼道一樣嗎?”
這世界從未有過“鬼修”之說,他修煉的鬼道雖也借怨氣,卻終究是以人身為基,與魂魄修煉截然不同。
“不一樣。”宴清解釋道,“你的鬼道是借怨氣、控邪祟,說到底還是肉身修煉;
鬼修功法卻是靈魂專屬的,像活人修仙一樣,吸納陰氣修煉,修成了就是鬼仙,既能留在陽間,也能去冥界任職,自由得很。”
魏嬰懷裡的奶糖忽然“咿呀”一聲,小手指向不遠處的張知安,像是在說“爹就知道”。張知安對他笑了笑,眼底帶著暖意。
魏嬰看著懷裡兩個小傢伙,又想到或許能再見師姐的魂魄,心裡那片荒蕪的土地上,彷彿忽然冒出了一點綠芽。
帶娃就帶娃吧。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抱娃的姿勢,生怕弄疼了懷裡的小糰子。
奶糕似乎滿意了,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像是在說“這才對嘛”。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魏嬰身上,也落在兩個小小的襁褓上,暖融融的。
終南山的風帶著桃花香,吹散了幾分不夜天的血腥氣,也吹來了一點活下去的希望。
或許,這樣也不錯。
魏嬰抱著倆娃,忽然輕輕笑了,那笑容雖淺,卻像破開烏雲的陽光,帶著久違的暖意。
宴清轉身出了院子,先吩咐陰將即刻去尋江厭離的魂魄,務必仔細些,莫要錯過了一絲殘魂。
待陰將領命離去,她才緩步往後山走去——那裡有處雅緻的小院,溫氏族人的魂魄便安置在那兒。
剛走到院門口,就見溫情迎了出來。
她雖是魂體,身形卻比在不夜天見到時凝實了些,眉宇間的焦灼散去不少,多了幾分安穩。
“宴清姑娘。”溫情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感激。
“溫姑娘在這兒住得還習慣?”宴清笑著問,目光掃過院裡——幾個老弱魂魄正坐在石凳上曬太陽,雖沉默,卻不見往日的惶恐,“缺什麼少什麼,或是有哪裡不適,儘管跟我說。”
“這裡一切都好。”溫情連忙道,聲音裡滿是真切,
“雖是魂體,卻比活著時安穩百倍。有陰兵照拂,衣食不愁,還能免受日曬雨淋,真的……太謝謝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