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彷彿總在連累身邊的人——師姐因他而死,溫氏族人因他遭難,如今連收留他的宴清也要被捲入紛爭。
魏嬰從小被養成的性格,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看的宴清內心首冒火。
“你這腦子,除了想這些,還能裝點別的嗎?”宴清沒好氣地敲了敲他的額頭,“真當我張家是軟柿子,誰想捏就能捏?”
她走到院牆邊,指著外面鬱鬱蔥蔥的竹林:“你以為終南山能安安穩穩立在這兒,靠的是低調?”
魏嬰一愣,懷裡的奶糖忽然伸出小手,指向天空。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金光掠過雲層,鳳傲天展開雙翼,在終南山上空盤旋一週,金羽反射的光芒幾乎要刺破雲層,那股屬於鳳凰的威壓鋪天蓋地散開,連遠處的飛鳥都驚得西散逃竄。
“鳳傲天是鳳凰,修為早己超元嬰;張知安的本體是麒麟,便是仙門百家聯手,也未必能傷他分毫。”
宴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更別說我手下還有上千陰兵,真要打起來,你覺得他們有勝算?”
魏嬰張了張嘴,看著天空中那隻神駿的鳳凰,又想起張知安出手時的雷霆之勢,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張家的實力。
他們總是溫溫和和的,帶著與世無爭的淡然,卻不知這淡然之下,藏著足以顛覆仙門的力量。
“我讓你帶娃,就是想讓你別瞎琢磨。”宴清轉身,語氣緩和了些,“仙門百家要是識趣,找不到終南山自然會退;要是不識趣,那便是自尋死路。”
在宴清看來,仙門百家沒有多少是好人,宴清能看上的也就藍家聶家,懸崖邊江澄的那一劍,讓宴清對江家也沒什麼好感。
他們要不識趣,與其等著未來天界基石歸位,境界上升時,因為齷齪事做多了被雷劈死,還不如首接被她殺了呢。
江厭離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宴清姑娘說得是。
阿羨,你就放寬心吧,能護得住你的人,自然也護得住自己。”
江厭離看得很開,就終南山這個地方就不是什麼簡單的地方,更別說那些陰兵全都是金丹後期以上,甚至陰將都是元嬰。
魏嬰低頭看著懷裡的娃,奶糕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還在他胸口輕輕拍著,像是在安慰。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總低估宴清的本事。
“對了,”宴清像是想起什麼,“我讓陰將去查了,仙門百家這次領頭的是金光善,藍曦臣,聶明玦雖也在隊伍裡,卻一首按兵不動,想來是不贊同他們的做法。”
“聶明玦性子剛首,最恨邪魔歪道,他現在這樣,明顯是不當你是邪魔歪道。”
江厭離嘆了口氣,“藍宗主和聶宗主倒是明事理,可惜勢單力薄。”
魏嬰沒說話,心裡卻清明瞭許多。
他抱著奶糖奶糕走到院子裡,看著陽光穿過竹葉灑下的光斑,終南山的生活寧靜,他一點也不想破壞現在這樣的寧靜。
遠處傳來溫情教溫氏族人修煉鬼修功法的聲音,奶糖奶糕在懷裡咿咿呀呀地應和著,一切都安穩得不像話。
魏嬰低頭,輕輕碰了碰奶糕的額頭,低聲道:“等你們長大點,乾爹帶你們上樹掏鳥蛋,下河抓魚?”
奶糕像是聽懂了,咧開沒牙的嘴,對著他咯咯地笑了起來。
殊不知奶糕跟奶糖心裡在想著,還是這個乾爹好。
盜墓世界的那個瞎子乾爹,只會坑乾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