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帶著藍湛走到鳳傲天棲身的巨石旁,那金紅色的巨鳥正斂著雙翼,小心翼翼地伏在一堆柔軟的乾草上,
身下護著顆足有孩童頭顱大的蛋,蛋殼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隱約能看到內裡流動的光暈。
“傲天,蛋孵得怎麼樣啦?”奶糕湊過去,仰著小臉問。
他如今有了新身體,說話流暢得很,再沒了半分結巴的影子。
鳳傲天掀起眼皮,金瞳裡映出奶糕的身影,喉間發出一聲低柔的嘶鳴,算是打過招呼:
“還能怎麼樣?天天守著這顆蛋,快把本鳳的羽毛都悶掉了。”
它的聲音清越,帶著幾分屬於上古神獸的傲氣,卻又藏著點無可奈何,“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呀。”奶糕繞著巨石轉了半圈,好奇地盯著那顆蛋,
“也不知道這蛋什麼時候能出殼,孵出來會是什麼坐騎。娘只說,這是特意給乾爹留的。”
鳳傲天聞言,高傲地揚起脖頸,尾羽不耐煩地掃了掃地面,帶起幾片落葉:
“你娘倒會安排,把送給你乾爹的坐騎丟給我來孵。
也不想想,本鳳乃是鳳凰,讓我給別的生靈孵蛋,傳出去怕是要被整個禽類嘲笑。”
它雖是抱怨,語氣裡卻沒多少真火氣。
從青銅門後那顆不起眼的雞蛋,到如今這顆神秘的坐騎蛋,它跟著宴清這些年,早被磨沒了少部分稜角。
只是身為鳳凰,要收斂一身烈焰,小心翼翼地用體溫焐著蛋,終究還是覺得憋屈。
“哎呀,傲天你就忍忍嘛。”奶糕笑嘻嘻地拍了拍它的翅膀——當然,是避開那些燃燒著小火苗的羽毛,
“你看蛋殼都亮了,說不定很快就出殼了呢。”
鳳傲天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它確實得時時收斂鳳凰火,生怕一個不慎,就把這顆寶貝蛋給烤熟了。
那火苗在每根羽毛的尖端跳躍,明明是熊熊烈焰的模樣,湊近了卻感覺不到灼燙,只透著一股奇異的威壓,讓人心生敬畏。
藍湛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鳳凰。
鳳傲天的羽毛比在不夜天遠遠望見時更加耀眼,金紅交織的羽片上,每一根都燃著細碎的火苗,像綴滿了流動的星辰。
那些火苗看似溫和,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毀滅之力,彷彿只需鳳傲天心念一動,便能焚盡萬物。
正看著,鳳傲天忽然動了。
它原本伏著的身子猛地一抬,警惕地盯著身下的蛋,金瞳微微收縮。
“怎麼了,傲天?”奶糕立刻察覺到不對,連忙湊上前。
鳳傲天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巢穴,讓出了位置。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顆蛋上——只見蛋殼表面,竟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啄擊著,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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