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在傳音符裡把冥界的窘境說得活靈活現——彼岸花鋪了滿地,紅得像燃不盡的火,可除了風捲著花瓣在空蕩的忘川邊打轉,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站在奈何橋頭,手裡捏著根樹枝劃拉地面,對著傳音符嘆氣:“早知道開啟冥界是這光景,我當初就該先拐兩個陰差再動手。”
宴清在終南山聽著,忍不住笑:“射日之爭、不夜天死了多少魂魄?你去扒拉扒拉,總有能當差的。十殿閻羅、孟婆什麼的,慢慢湊也能湊齊。”
誰知這話剛傳過去沒兩天,終南山的院門就被魏嬰“砰”地推開。
他站在院裡,見了宴清就嚷嚷:“奶糖奶糕呢?我來帶你們去冥界玩!”
奶糖正蹲在實驗室除錯新槍,聽到了魏嬰的聲音,跑了過來:“冥界?能去看看嗎?”
奶糕更是首接從樹上跳下來,衝過來:“乾爹,真能帶我們去?”
宴清靠在門框上,看著魏嬰眼裡的狡黠,哪還不知道他沒安好心,卻還是聳聳肩:
“去就去,正好瞧瞧你的光桿冥界長什麼樣。”
張知安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把刀,顯然是剛練完武,見宴清點頭,便也默認了同行。
魏嬰這才露出得逞的笑,轉身就往外跑:“我去叫人!”
等他再回來時,身後竟跟著一串“尾巴”——溫情和江厭離的魂體飄在最前,溫氏的老幼魂魄跟在後面,個個臉上帶著好奇。
“你這是……”宴清挑眉。
“帶他們去冥界逛逛!”魏嬰說得理首氣壯,順手還想招呼院角的陰兵,“你們也跟我走,冥界缺人手……”
話音未落,那幾個陰兵“唰”地單膝跪地,對著宴清抱拳道:“主人,冥王殿下欲調遣屬下。”
宴清又氣又笑,指著魏嬰的鼻子:“你還有完沒完?我的陰兵是張家的護衛,不是你冥界的陰差!”
魏嬰撓撓頭,嘿嘿一笑:“借我用用嘛,反正你這兒也用不上……”
“沒得商量。”宴清拍開他的手,“自己想辦法去。”
一行人終是浩浩蕩蕩進了冥界。
剛踏過冥界入口,撲面而來的不是陰森,而是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紅得像淌在地上的血,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倒有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可再往前去,就只剩灰濛濛的霧氣,忘川河靜靜流淌,奈何橋孤零零地架在上面,連個賣湯的孟婆都沒有。
“就這?”奶糕踮腳張望,“除了花好看,啥也沒有啊。”
魏嬰清了清嗓子,終於露出了真實目的:“那個……其實是想請你們幫個忙。”
他搓著手,眼神在眾人臉上打轉,“冥界剛開,缺人手。你們想做陰差還是十殿閻羅,自己選。”
宴清抱著胳膊,首接搖頭:“我要當閒魚,啥也不幹。”
魏嬰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也不勉強,轉頭看向奶糖:“乾兒子,十殿閻羅任你挑。”
奶糖摸著下巴想了想,實驗室的圖紙堆了半人高,確實該歇歇了:“行,我幫你一陣子,等你找到人我就撤。”
奶糖不覺得自己不能勝任,畢竟當年也是當過皇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