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權謀風浪越掀越急,奶糖卻半點不急,每日都帶著風罄,懷裡揣著化作小奶貓模樣的小金,尋一家臨街的雅緻茶樓,挑個臨窗的位置坐下,慢悠悠煮茶品茶,過得閒適又自在。
不過他這樣要是被宴清看到,肯定又要訓他,小小年紀喝什麼茶。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小金窩在他懷裡,蜷成一團金黃的毛球,打著小呼嚕酣睡,風罄立在一旁,周身沉靜,默默護著少主。
樓下街頭的流言沸反盈天,茶客們交頭接耳,議論著皇帝血脈的秘聞,聲音忽高忽低,越傳越離譜,整個京城都被這股輿論裹挾著,人心浮動。
奶糖端著青瓷茶杯,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水,聽著周遭的議論聲,小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眼底卻藏著與年紀不符的通透笑意。
他太清楚宗正丞相的心思了,那老賊手握權柄,本就野心勃勃,這般送上門的良機,他絕不會放過,必然會藉著流言推波助瀾,妄圖扳倒皇帝。
只可惜,宗正丞相機關算盡,終究只是一隻撲食的螳螂。
他以為自己藉著流言,能攪亂朝局、漁翁得利,卻不知身後早己有人布好棋局,靜靜等著他入局。
這場流言的始作俑者是奶糖,真正掌控全域性的人,也是奶糖。
宗正丞相在臺前蹦得越歡,越合奶糖的心意,等他耗盡心力,與皇帝鬥得兩敗俱傷之時,便是奶糖出手,收網摘果的時刻。
奶糖低頭揉了揉懷裡小金的軟毛,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繼續悠哉地看著這場由他親手掀起的朝堂大戲,靜待最佳時機到來。
民間的流言愈演愈烈,朝堂之上的試探也接踵而至。
宗正一派的朝臣,藉著輿論的東風,在朝堂之上公然丟擲“皇帝血脈不純”的流言,步步緊逼。
大熙皇帝本就因流言心虛不己,被當眾戳破痛處,臉色瞬間鐵青,渾身氣血翻湧。
他強壓下怒火,緊急下令官報刊發澄清文書,妄圖以官方權威壓制流言,穩住朝局與民心。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官報體系並非鐵板一塊,早己被奶糖暗中滲透。
奶糖用宗正丞相麾下的人手,早己替換了皇帝欽定的澄清文稿,將原本旨在自證清白的文書,換成了一段字字誅心的順口溜:
極樂塔中隱玄機,帝非大熙正宗裔。
盈妃借種南胤師,龍廷血脈己更替。
壁刻當年荒唐事,皇權暗換無人知。
短短三句,將皇帝的隱秘身世公之於眾,字字句句都像利刃,狠狠扎向大熙皇室的根基。
負責印刷的工人是不識字的,也是報紙發出去,負責印刷的官員,看著紙上這段驚世駭俗的文字,瞬間明白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
這不僅是丟官罷職的小事,更是株連九族的殺頭大罪,他的人生,乃至整個家族的命運,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官報,向來是朝廷釋出政令、彰顯正統的權威載體,是皇家公信力的象徵。
如今,這份代表著朝廷顏面的官報,竟堂而皇之地刊印出揭露皇室醜聞的順口溜,無異於向整個天下宣告:大熙皇權早己暗度陳倉,血脈名存實亡。
訊息一經傳出,整個京城瞬間炸開了鍋。
街頭巷尾的百姓奔走相告,權貴階層譁然失色,原本只是坊間竊竊私語的流言,如今被官方認證,徹底引爆了全城的恐慌與議論。
一場撼動國本的風暴,就此達到了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