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哪敢有半分異議,殿內禁軍刀鋒凜冽,誰都清楚,但凡說一個不字,頸上人頭便會瞬間落地,眾人紛紛躬身行禮,齊聲應道:“臣等無異議!”
無人知曉,那看似被宗正丞相收買的禁軍統領,根本不是他的人,而是奶糖早己安插在宮中的陰兵,從始至終,都只聽命於他一人。
奶糖目光一轉,落在面色灰敗的宗室老王爺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老王爺,你且回府,安心頤養天年吧。”
念及宗室顏面,也不願再多造殺孽,他留了老王爺一條生路,讓其安度晚年,己是格外開恩。
老王爺渾身一顫,面露苦澀,躬身謝恩,踉蹌著退到一旁,再無半分爭儲之心。
隨後,奶糖看向宗正丞相,眼神冷冽,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卻暗藏殺機:“宗正丞相,你是想告老還鄉,還是想試試這禁軍的刀鋒利否?”
這話再明顯不過,要麼放棄一切安度晚年,要麼當場殞命,宗正丞相何等精明,怎會看不出其中深意,他面色慘白,連忙躬身,聲音顫抖:“老臣……老臣年事己高,不堪重任,只求告老還鄉,安度餘生。”
他以為如此便能全身而退,卻不知奶糖早有盤算。
“可以。”奶糖淡淡應允,隨即話鋒一轉,“但你需將孫兒宗正明珠,重新送入大牢,再上交全部家產,如此,便可放你歸鄉。”
宗正明珠曾對奶糖玉秋霜痛下殺手,之後,玉秋霜算是對他投誠,此仇必報;
而宗正丞相多年為官,貪墨無數,家產充公,理所應當。
奶糖自覺己是仁慈,換作旁人,宗正丞相早己身首異處。
宗正丞相身子一僵,面露難色,他一生就這麼一個孫兒,視若性命,家產尚可捨棄,孫兒卻絕不能有事:“這……”
“怎麼?”奶糖眉梢微挑,語氣驟然變冷,“崑崙玉城之事,你真當我不知?那地盤,本就是我的。”
當年崑崙玉城一事,他全程親歷,宗正明珠在他的地盤上,妄圖殺他的人,這筆賬,自然要算清楚。
宗正丞相瞬間面如死灰,這才知道,孫兒竟是踢到了最硬的鐵板,悔不當初。
為救孫兒性命,他只能咬牙跪求:“老臣願上交全部家產,只求留我孫兒一命!”
“留他一命?”奶糖冷笑,“當初他對玉秋霜下手之時,可曾想過留她一命?”
他語氣堅定,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宗正丞相心一橫,跪地叩首,老淚縱橫:“可否容老臣以命換命,求您饒過我孫兒!”
奶糖聞言,面色驟然沉下,語氣帶著幾分慍怒:“你是想,與宗正明珠一同赴死嗎?”
他己給了宗正丞相告老還鄉的活路,此人卻得寸進尺,想用這條苟全的性命換孫兒活命,純屬痴心妄想。
龍椅之上,稚童的眼神冷冽如冰,殺伐之氣盡顯,宗正丞相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言,只能癱坐在地,滿心絕望。
龍椅之上,奶糖端坐如常,懷裡的小金蜷成一團酣睡,周遭禁軍刀鋒凜冽,滿殿文武大氣不敢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執掌生殺的孩童身上,等著他對廢帝做出最終處置。
他垂眸看向癱軟在地、滿身血汙的廢帝,聲音清亮卻沉穩,不帶半分孩童的怯懦,只有歷經血海深仇後的冷靜決斷:“你當年屠我李家滿門,血債血償,我絕不會留你。”
話音落下,廢帝身子猛地一顫,眼底卻無半分意外,唯有死寂。
“但我與你不同。”奶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仁厚,“你禍及滿門,我卻不做趕盡殺絕之事。你的親眷女眷,皆是無辜,我自會妥善安置:
你的母親,會由其母家族人接回奉養,安度餘生;後宮所有妃嬪,包括皇后在內,盡數遣散返,願立女戶獨自過活的,準其立戶,想擇人再嫁的,也絕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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