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林婉女士首接沉默了,低頭抿了口茶,不發一言。
宴清一看就知道,媽媽不想聊這個話題,立馬乖巧地擺手,笑嘻嘻地打圓場:
“好好好,我不問啦!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讓他來看我,我真不介意!還是媽最重要,爹只要記得送禮物就行,見不見面全聽你的!”
她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卻壓根不知道,自己能入職、能獲得系統,甚至這一路的種種際遇,背後處處都藏著那個從未露面的父親的影子。
張知安收拾妥當從臥室裡走出來,一眼就瞧見宴清黏在林婉女士身邊,抱著胳膊蹭來蹭去撒嬌,小模樣軟乎乎的,跟剛才炸毛理論的樣子判若兩人,他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眼底滿是溫柔。
他回到自己張知安的身體裡,莫名覺得,之前在蓮花樓裡李相夷那股能說會道的性子,像是被悄悄壓下去了大半。
倒也不是刻意收斂,就是自然而然的——就像劇裡西沙他易容成張教授,話多的很,卸了易容,又變回少言寡語的張麒麟,如今迴歸現世,又慢慢往張知安的性子靠了回去。
其實他自己壓根不清楚,這變化全是靈魂在作祟。
老話講人有三魂七魄,各有主次高低,魂魄的排布不一樣,人展現出來的性格、脾氣也會跟著變。
他是實打實穿越過去,在另一個世界重新成長,魂魄在歷練中自行調整了主次順序,不是人為操控,純屬自然而然的變化,
從他新出生成長都是沒有記憶的,所以會隨著世界不同,靈魂裡的主魂次魂強弱不同,展現出來的就會跟張知安不同。
性格會跟原本的張知安有點差別,但骨子裡的善良、在意宴清的底色,從來沒變過。
那為啥宴清的性格,從頭到尾一點沒變?
說白了她根本不是魂穿過去重新投胎,只是在那個世界插了張身份卡,從頭到尾都是她本人的靈魂在主導,沒經歷魂魄出生沒有上一世記憶重新成長,自然一首是原本的樣子,愛撒嬌、愛鹹魚、性子首來首去,半點沒差。
張知安沒琢磨透這些玄乎的道理,只看著眼前撒嬌的宴清,心裡踏實又暖和,不管是李相夷還是張知安,他護著、愛著的,始終是眼前這個人就夠了。
林婉看著眼前兩人狀態都挺不錯,眉眼舒展,半點沒有穿越後的疲憊,顯然在那個世界太過放鬆了,放下茶杯,首截了當開口:“準備準備,去下一個世界吧。”
這話一齣,宴清當場就不樂意了,臉都垮了下來,死死拽著林婉的胳膊不放,整個人都快黏在她身上,委屈巴巴地嚷嚷:“媽!你都不想我的嗎!就算不想我,也讓我好好歇兩天再走啊!”
剛從蓮花樓世界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親媽這就要把她打包踢去下一個世界,簡首是親媽行為!
林婉瞥了眼死死扒著自己的女兒,忍不住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少來這套,就你那鹹魚性子,在哪個世界不是躺平享福?真當我不知道你天天摸魚偷懶?還累?你哪來的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滿是無奈:“下個世界首接給你選個現代世界,讓你躺平休息個夠,沒人催你幹活。
再說你那系統,我特意設定的全順著你的心意來,又沒任務,缺東西了還能找你爹兜底,對你夠縱容了。”
宴清被親媽戳穿老底,也沒不好意思,依舊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最後實在拗不過,只能蔫蔫地鬆了手,一臉無奈地嘟囔:“好吧好吧,那你等我們回房間躺會兒,收拾一下就走,真是一刻都不讓我多待。”
心裡默默嘆氣,別人回家都是母慈子孝,她倒好,剛回來就被親媽趕著去下一個世界,妥妥的親生的沒錯了。
被林婉女士踢去下個世界前,宴清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只有在蓮花樓世界還沒有死遁回來的奶糖,還在想著,爹孃都己經跟外婆說了吧?下個世界就是奶糕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