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殺青戲的打板聲落下,宴清徹底鬆了口氣,卸去戲服妝容,換上一身最簡單的棉麻休閒裝,連平日裡跟在身邊的小助理都被她放了假,只自己拖著一個輕便的行李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劇組。
沒有經紀人的行程催促,沒有沒完沒了的通告,沒有鏡頭對著臉拍,連手機都被她調成了靜音模式,宴清只覺得渾身都輕快得要飄起來,這才是鹹魚該有的日子啊!
她沒回市區的公寓,首接開車上路回承德灤平——那是碧霞派的山門所在,也是她在這個世界裡,真正能安心躺平的自留地。
車子一路駛出繁華市區,漸漸沒入連綿的青山之中,碧霞山不算極高,卻林木蔥鬱,雲霧繚繞,山路蜿蜒清淨,半點沒有市井的喧囂。
碧霞派傳承數百年,底蘊極深,前身本是奉祀碧霞元君的道家門派,主修符籙、療愈與護身之術,擅長畫符驅邪、療傷護身,是實打實的玄門道統,後來才慢慢兼修武學,成了她身份卡里設定的武學門派,卻依舊保留著符籙療愈的根基,與尋常江湖門派截然不同。
碧霞山的格局,和龍虎山、武當山如出一轍,前山是對外開放的旅遊景區,香火繚繞,遊客往來不絕,碧霞宮、一線天、古棧道、丹峽湖奇峰怪石等,皆是尋常人可見的景緻;
後山則是碧霞派的私屬地界,設了隱秘山門,佈下簡單的障眼符陣,尋常遊客就算誤闖,也只會覺得是普通山林,壓根找不到真正的門派所在。
車子只能開到山腳下,宴清拎著行李箱下車,踩著青石鋪就的山路往上走,周身都是草木清香,風一吹,連拍戲留下的疲憊都散了大半。
她徒步往後山走去,穿過層層疊疊的竹林,繞過一方清冽的山泉,行至一處刻著“碧霞”二字的石門前,抬手輕輕撫過石門上的符籙紋路,原本緊閉的石門便緩緩開啟。
踏入後山,瞬間與前山的喧囂隔絕,這裡靜謐清幽,古木參天,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與草藥香,青石板路蜿蜒向前,通向深處古樸的道觀與殿宇。
只是往日里本該熱鬧的門派,如今只剩她一個掌門,空蕩蕩的院落裡,不見半個人影,唯有隱匿在暗處的陰兵,靜靜守著山門、殿宇與各處。
這些陰兵皆是她的心腹,平日裡守山、護院、打理門派事務。
她先去主殿給碧霞元君上了一炷香,隨後便坐在道觀外的石凳上,吹著山間的風,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不用趕戲,不用應酬,就這般安安靜靜待著,才是鹹魚該有的日子。
沒過多久,一道陰兵悄無聲息地現身,雙手捧著一封燙金的請柬,躬身遞到她面前,聲音低沉恭敬:
“掌門,山門外送來的請柬,是龍虎山發來的,邀您前往龍虎山,參加羅天大醮盛典。”
宴清挑了挑眉,伸手接過請柬,指尖觸到請柬上厚重的宣紙與燙金紋路,翻開一看,落款處赫然是龍虎山天師府的印章,字跡莊重。
她摩挲著請柬邊緣,心裡瞭然。
碧霞派本就是道家門派出身,與龍虎山、武當山等同屬道門正統,如今羅天大醮這般道門盛事,會發來邀請,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這掌門當得鹹魚,門派又只剩她一人,本想躲在山裡休養生息,沒想到剛回來,就來了這麼一樁事。
不過轉念一想,羅天大醮匯聚天下道門子弟,還有各路異人,說不定張知安也會在其中,或是能從參會之人那裡,打探到他的訊息。
宴清嘴角微微上揚,將請柬收好,對著陰兵淡淡開口:“知道了,回覆龍虎山,屆時我會前往。”
碧霞派作為傳承百年的武學門派,山門建得極有氣派,青石壘砌的山門匾額上,“碧霞派”三個大字蒼勁古樸,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只是往日里弟子往來的山門,如今卻顯得格外清靜。
宴清推開門,院落裡乾乾淨淨,石板路一塵不染,正殿、廂房、演武場都規整完好,絲毫沒有被滅門後的破敗感。
這全是陰兵的功勞。
如今這碧霞山,除了她這個光桿掌門,剩下的全是聽命於她的陰兵。有的化作守山弟子,守在山門口,杜絕外人貿然闖入;有的扮作雜役,打理著山門裡的花草、院落,把各處收拾得井井有條;還有的隱在暗處,負責打探訊息、警戒山門,對外也全靠這些陰兵打點,才沒人發現這偌大的碧霞派,早己只剩她一個活人。
宴清把行李箱扔在自己的寢房裡,往軟榻上一癱,舒服得喟嘆一聲,還是自己的山門自在,沒有工作,沒有打擾,想睡就睡,想躺就躺,簡首是鹹魚天堂。她在山門上徹底放鬆下來,餓了就讓陰兵準備些清淡齋菜,閒了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曬曬太陽,偶爾練練碧霞派的內功心法打發時間,日子過得慢悠悠的,愜意極了。
就這樣清閒了小半個月,這天午後,宴清正蜷在躺椅上打盹,守山的陰兵悄無聲息地走進院落,雙手捧著一封燙金請柬,躬身遞到她面前,語氣恭敬:“掌門,山門外送來的請柬,是龍虎山發來的,邀您前往參加羅天大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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