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叼著吸管,眼神散漫又認真,一個一個人影仔細比對。
反正不用比賽,時間多得是。
她有的是耐心,把那個在人群裡、等了她很多年的人,一點點找出來。
宴清指尖還捏著那張寫著“輪空”的籤紙,半杯奶茶還剩最後幾口,吸管裡吸溜出細碎的聲響。
她慢悠悠靠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欄上,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參賽異人,忽然在腦海裡戳了戳010,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玩味:
“我說010,你說老天師看中的那個繼承人,該不會是那個炁體源流的繼承人張楚嵐吧?”
這話剛落,010的聲音就從腦海裡彈出來,帶著點意外:“宿主怎麼猜到的?”
“我是鹹魚,又不是傻。”宴清叼著吸管,慢悠悠吸了口奶茶,甜香混著芋圓的軟糯在舌尖化開,她一邊嚼著珍珠,一邊在心裡跟系統掰扯,
“之前沒往一塊兒想,現線上索全串起來了,可不就明明白白了?”
她抬眼望向演武場中央的高臺,那裡老天師正負手站著,一身道袍襯得氣度超然,而高臺另一側,坐著那位輪椅上的老人,正是張之維的師弟。
“你忘了?剛才抽籤的時候,老天師站在高臺上,我特意把靈力聚在耳朵上,順風聽得清清楚楚。”
宴清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帶著點看熱鬧的興致,“他跟師弟聊起張懷義的時候,那語氣可藏不住。張懷義是誰?是老天師的師弟啊,這層關係往這兒一擺,什麼猜不出來的?”
010默默聽著,沒打斷。
宴清繼續嚼著芋圓,越想越通透,聲音也輕快了幾分:“再加上之前異人界鬧得沸沸揚揚的,張楚嵐被爆出是炁體源流的繼承人,那時候風起雲湧,多少人盯著他要奪炁體源流。
偏偏就在這時候,老天師宣佈辦羅天大醮,還明說勝者要承接天師之位、傳承天師度。”
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帶著點吐槽的意味:“這還不明顯?擺明了是要讓張楚嵐贏啊!用龍虎山的天師之位護著他,誰也動不了他。”
“至於為什麼連我這個碧霞派掌門人都請了——”宴清輕笑一聲,目光掃過臺下,
“我的年齡擺在這兒,看著是個合適的參賽者,可我己經是碧霞派掌門了,總不能半路改投龍虎山吧?
所以我壓根不可能拿冠軍,就是個完美的‘清道夫’角色,幫著稀釋那些厲害的對手,給張楚嵐鋪路。”
她越說越覺得老天師這算盤打得響,忍不住在心裡嘖嘖兩聲:“為了不讓我這個碧霞派掌門折在比試裡,首接給我安排了輪空,多貼心。
你再看看臺下這些分組,哪一組不是裡面塞了個異人界名聲大、能力出眾的?明擺著暗箱操作,給老天師看中的人清障礙。”
宴清晃了晃手裡空的奶茶杯,看著臺下湧動的人群,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要說老天師沒暗箱操作,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
010在腦海裡沉默了兩秒,才淡淡回了句:“……宿主分析得挺對。”
演武場邊人聲鼎沸,眼下這場比試,正是馮寶寶對陣天津衛小桃園。
宴清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外側,饒有興致地盯著場上,天津衛小桃園真不愧是天津人,真的是感覺他們不是來比賽的,他們是來說相聲的。
宴清捏著空紙杯,轉身走到旁邊的垃圾桶旁,隨手丟了進去。
指尖剛鬆開,就察覺到身側有一道身影悄悄湊了過來,腳步還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