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
宴清是被窗外的鳥叫聲自然喚醒的。她一睜眼，就見馮寶寶安安靜靜躺在另一張床上，睡得正沉，顯然是半夜出去後己經悄悄回來了，氣息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宴清在床上舒服地打了個滾，雙臂高高舉過頭頂，狠狠伸了個酣暢淋漓的大懶腰，渾身筋骨輕輕發出一陣細碎的輕響。
昨天滿場跑找人、操心、生氣攢下的疲憊，一夜好睡後煙消雲散，整個人瞬間滿血復活，眼神清亮，精神頭十足。
她輕手輕腳爬起來，簡單洗漱完畢，頭髮隨手一束，推開房門就撞進了漫天朝霞裡。
日出剛好躍過山巔，金紅的霞光鋪滿整座龍虎山，雲霧在山間緩緩流動，風裡帶著草木與晨露的清冽氣息，讓人心情一下子敞亮起來。
宴清深深吸了口山間清氣，肚子很準時地“咕咕”叫了一聲。
她想起王也那被反噬得虛透的身子，當即腳步一轉，首奔龍虎山的公共食堂。
食堂裡己經有早起的道士在忙活，師傅見她進來，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
宴清甜甜一笑，開口說明來意：“師傅，能不能借我用一個灶呀？我自己帶了點食材，做點早飯。”
食堂師傅爽快應下：“儘管用，灶都空著。”
宴清道謝之後，挑了個靠邊的灶臺，趁著沒人注意，指尖微動，從空間裡悄咪咪取出一袋瑩白圓潤的靈米，又拿出一小袋細膩的麵粉、一把青翠欲滴的蔥花，還有幾樣鮮嫩爽口的小菜。
這些全是空間靈泉稀釋澆灌長成的，自帶一絲溫和靈氣，最是養人。
她先淘洗靈米下鍋，添上山間清泉，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熬，米香很快就飄了出來，清潤綿長，和尋常米香完全不一樣。
另一邊平底鍋燒熱，她熟練地和麵、撒蔥花，抹油烙起了蔥油餅。
餅一下鍋，“滋啦”一聲，蔥油香氣瞬間炸開，混著粥香，在整個食堂裡飄得滿滿當當。
她又快手快腳拌了一碟清爽小菜，翠綠嫩白，看著就開胃。
粥稠餅香，靈氣淡淡縈繞。
宴清看著眼前一鍋一碟一盤，滿意地彎起眼睛——
今天，必須把她家虛得不肯承認的王道長，好好補一補。
宴清看著灶臺上熬得濃稠軟糯的靈米粥，金黃酥脆還冒著熱氣的蔥油餅，還有清爽解膩的涼拌小菜，嘴角忍不住揚起滿足的笑意。
她特意找來乾淨的餐盤，將粥和餅一一碼好蓋嚴。
想到王也昨日還嘴硬不肯認虛，喝了這靈米粥、吃了蔥油餅，定能緩緩滋養他受損的身子，宴清便腳步輕快，徑首往男生住處趕。
男生是幾個人住一起的，宴清並沒有帶過去給王也。
男生住處與女生院落相隔不遠，宴清沒走片刻便到了，她站在王也的房門前，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聲音輕柔又清晰：“王也，起床吃早飯了。”
房門很快被開啟，王也剛睡醒，道袍還鬆鬆垮垮穿在身上，頭髮微微凌亂，眼底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慵懶睡意，一看見宴清，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語氣帶著剛醒的沙啞：“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