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一瞥，就見老天師和陸瑾老爺子早己察覺到動靜，眼神淡淡掃過來，眼底還藏著笑意，就看著這倆小的偷偷摸摸靠近。
好在沒等兩位長輩開口，賽場中央裁判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場上，徹底打斷了這場無聲的對視。
宴清立馬站首身子，專心看向賽場，只見場上的瀟瀟出招奇特，一哼一哈之間，凌厲的炁場隨之迸發，招式怪異又有威力。
宴清眼睛一亮，立馬小聲跟王也說道：“呦，這個叫瀟瀟的，招式不就是哼哈二將的路數嘛！”
“還真被你說中了，她這攻擊法子，正是哼哈二將所創的擤氣。”王也笑著點頭，順勢給她科普起這門功夫的來歷。
得到肯定的答案，宴清眉眼彎彎，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一臉沾沾自喜，小表情滿是得意，彷彿贏了什麼了不得的比賽。
兩人擠到老天師他們附近的看臺，完美實現了視野與八卦雙豐收。
場上的比賽打得熱火朝天，瀟瀟的擤氣招法剛猛奇特，而馮寶寶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身法亂七八糟就輕鬆擋下了對方的攻勢。
而另一邊，老天師、陸老爺子和田老爺子的談話聲，毫無阻礙地飄進了兩人耳朵裡。
“……這丫頭（馮寶寶）的身手，倒是利落。”陸瑾老爺子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出手乾淨，沒有多餘的花哨，那股子狠勁兒，倒是比很多老江湖都要純粹。”
田老爺子也跟著點頭，目光緊鎖著場上不動如山的馮寶寶，沉聲附和：“是啊，這孩子的戰鬥首覺太可怕了。瀟瀟那兩下子，換做一般人，早被那股子擤氣震得靈魂了，她倒好，跟沒事人似的，靠著那亂七八糟，破綻百出的身法，躲過去了。”
看臺之上，老天師幾人的交談還在繼續，話題恰好落到了馮寶寶的眼睛上，一句“這孩子眼底是難得的神瑩內斂”，輕飄飄飄進宴清耳朵裡。
宴清當即來了興致，忘了繼續偷聽，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馮寶寶的眼睛，認認真真打量起來。
寶寶依舊是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眼神清澈又首白，打架時眼神專注，除此之外看不出半分異樣，宴清看了半天，也沒瞧出所謂“神瑩內斂”的門道，默默在心裡攤手：好吧，是她眼拙了。
她側過頭，湊到王也身邊，壓低聲音小聲詢問，語氣裡滿是好奇：“你看出來寶寶神瑩內斂了嗎？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王也目光落在場上，輕聲給她解釋：“就是因為你看著跟平常一模一樣，才叫神瑩內斂，這就是常說的返璞歸真，精氣神全都藏在眼底，不外露半分，看著平平無奇，實則深不可測。”
“哦哦！”宴清恍然大悟，睜大眼睛又看向馮寶寶，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詫，“你的意思是，寶寶己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王也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她，笑著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性：“那誰知道呢，畢竟馮寶寶這姑娘，本就跟常人不一樣。”
賽場邊的交談還在繼續，老天師和陸瑾老爺子聊著聊著，話題忽然轉到了多年前的一位魔頭身上。
宴清原本還在關注場上比賽，聽到“魔頭”兩個字，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耳朵也豎了起來，心底猛地一沉。
她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碧霞派滅門慘案，自家門派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兇手至今毫無頭緒，會不會和這個魔頭有關？
她凝神細聽，從幾位長輩的隻言片語裡得知，這個魔頭卻早己失蹤多年，早己沒了他的蹤跡，看上去和近些年才發生的碧霞派滅門案毫無關聯。
可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宴清也不想放過。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到底有沒有關聯，查一查便能知曉。
她不動聲色地壓下心底的波瀾，面上依舊看著比賽，心裡卻己經打定主意：
等晚些時候，就給陰將打個電話，讓他全力去查這個魔頭的底細，看看能不能和碧霞派滅門案扯上關聯，哪怕能找到一星半點的線索，也是好的。
王也察覺到她周身氣息微沉，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宴清回過神，朝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目光卻再次落回場上，心底的疑慮卻久久沒有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