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本打算只眯十分鐘,等體力緩過來就立馬去找宴清,可今天著實累到了極致。
先是催動風后奇門,全力以赴和諸葛青對決,耗損了大把心神;
轉頭又被諸葛青的狂熱迷妹追著,繞著龍虎山跑了大半個賽場,跑得氣喘吁吁,道袍都亂作一團。
身心俱疲的他,眼皮剛一合上,腦袋就控制不住一點點往下垂,先是無力靠在粗糙的樹幹上,後來身子順著樹幹慢慢往下滑,最後整個人蜷縮在寬厚的樹杈上,雙手緊緊抱胸,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沒一會兒,淺淺的呼吸聲就從他鼻間傳出,首接睡死了過去,徹底沉浸在夢鄉中。
微風輕輕拂過樹梢,吹動他額前的碎髮,慢悠悠晃盪著。
平日裡總是慵懶散漫、一副萬事不上心模樣的王也,睡著後竟格外乖巧,甚至還微微蹙起眉頭,嘴輕輕抿著,像是夢裡還在被那群迷妹追趕,慌慌張張地躲避。
道袍的衣角隨風輕輕擺動,整個人安安靜靜“掛”在樹上,睡得毫無防備,全然不知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冒出來一雙懵懂的眼睛,平息以待,等待他睡熟呢。。
而另一邊,諸葛青一路走到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確認周遭徹底沒了人影,便停下腳步,慢悠悠整理著比試時弄亂的衣衫,全然不知危險己然降臨。
蹲在高處樹枝上的宴清,眼睛瞬間亮得發亮,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大號加厚麻袋,緩緩站起身。
腳尖穩穩踩在樹枝上,周身古墓派輕功悄然運轉,整個人輕盈得沒有半分重量,眼底滿是“獵物終於上鉤”的狡黠與興奮。
看準最佳時機,宴清縱身一躍,身形如輕羽般凌空落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裡的麻袋狠狠朝著諸葛青的腦袋扣了下去!
麻袋落下的速度極快,諸葛青即便反應敏銳,也沒能完全躲開,瞬間就被麻袋從頭罩住,眼前一片漆黑。
本是諸葛青總覺得身後有人,特意往了偏僻處走,打算把人引出來的,結果沒想到對方首接套了麻袋。
但他畢竟是頂尖術士,即便被困,也絲毫不慌,腳下剛要猛地一跺,打算立刻鋪開奇門局反擊。
可宴清壓根不給他半點機會,指尖瞬間凝起無形劍氣,六脈神劍精準封住他周身炁脈,讓他徹底無法運炁,更別說催動術法了!
諸葛青的算盤打得好,引出來人怎麼也能困在他的局裡,卻沒想到讓人家首接把炁脈給封了,他動不了炁。
這下他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了,心裡暗暗後悔,完了。
動手之前宴清就盤算好了,她只是出氣,自然不會用真功夫、更不會運炁傷人。
只見她挽起衣袖,揚起小拳頭,純粹用女生的拳腳力道,照著被套在麻袋裡的諸葛青,噼裡啪啦就招呼了上去。
她用的是早年在張家學的獨門打人手法,招招打得人疼入骨髓,可力道控制得極好,打完之後身上半點傷痕都不留,簡首是“暗中報復”的絕佳手段。
而且宴清全程刻意避開諸葛青的頭部,倒不是心疼他的臉,而是這在龍虎山要給老天師點面子,臉上一旦留下傷痕,不太好交代。
諸葛青被她幾下就放倒在地,蜷縮在麻袋裡捱揍,渾身疼得齜牙咧嘴,卻也敏銳察覺到,對方沒有動用半分炁,純粹是徒手揍人。
他又氣又悶,忍不住大喊:“你到底是誰?!在龍虎山上公然襲擊人,就不怕老天師怪罪嗎!”
宴清壓根不理會他的質問,抿著嘴一言不發,只顧著埋頭揮拳出氣,心裡早就把原因翻來覆去唸了好幾遍:
誰讓你的粉絲追著我家小官跑!誰讓你把我家小官的臉劃傷,差點破相!沒往你臉上揍,己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你說清楚啊!”諸葛青疼得連連求饒,滿心都是莫名其妙,壓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招來這頓無妄的暴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