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情緒,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卻又不想抗拒。
宴清說做就做,當即吩咐島上的啞奴,去準備前往內陸的船隻,再備好路上所需的乾糧、清水與換洗衣物。
啞奴們動作麻利,不過一個時辰,便將一切準備妥當,一艘大船停靠在桃花島的海邊碼頭。
臨行之際,宴清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許久的世外桃源,漫山桃花依舊開得絢爛,海風輕拂,花香西溢,滿是靜謐美好。
雖說這裡是她理想的鹹魚棲息地,可終究要踏上征程,完成那個躲不掉的任務。
010在她腦海裡歡呼雀躍:【太好了宿主!你終於肯動了!再不出門,我都要跟著你在桃花島發黴了!】
宮尚角緊隨其後上船,動作自然地走到船尾,船員熟練地揚起船帆。
藉著海風,船隻緩緩駛離桃花島,朝著茫茫大海的另一端——內陸,緩緩前行。
船隻行駛在碧藍的大海上,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格外安穩。
宴清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漸漸縮小的桃花島,再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心境格外平和。
海風吹起她的髮絲,輕輕拂過臉頰,宮尚角站在她身側,不遠不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被海風吹亂的髮絲,下意識上前一步,抬手想要幫她別到耳後,動作到一半,又猛然收回,裝作整理衣袖,掩飾心底的慌亂。
宴清餘光瞥見他的動作,臉頰更燙,索性轉頭看向海面,開口打破沉默:“張公子此前,是為何會墜海受傷?”
語氣平淡,並無打探之意,只是隨口一問,也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宮尚角眸色微沉,並未如實說出自己的身份,只是淡淡開口:
“不過是江湖仇殺,不慎遭人暗算,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不然在下早己葬身海底。”
他依舊心存戒備,沒有透露半分真實資訊,可看向宴清的眼神,卻無比真誠,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宴清也不深究,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她本就不是好奇之人,更何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無意窺探,只要同行之時相安無事便好。
行至午後,海面忽然起了微風,浪頭稍稍變大,船身搖晃得厲害。
宴清本就有些暈船,臉色漸漸發白,忍不住扶著船舷蹙眉。
宮尚角見狀,立刻上前,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衫,輕輕披在她的肩上,外衫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氣息,將她裹住。
“海風涼,彆著涼了。”他柔聲叮囑,又扶著她走到船艙內的軟墊上坐下,轉身倒了一杯溫熱的清水遞到她手中,
“喝口水緩一緩,若是暈船,就閉眼歇息片刻,有我在,不會有事。”
他的動作溫柔又自然,全然沒有平日裡的疏離冷硬,滿是下意識的呵護。
宴清捧著溫熱的水杯,身上裹著他帶著體溫的外衫,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心底的悸動再也壓不住,連暈船的不適感都消散了大半。
她抬頭看向宮尚角,剛好對上他滿是關切的目光,西目相對,那份跨越時光的熟悉與曖昧,在小小的船艙裡肆意蔓延。
宮尚角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眸色加深,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是安靜地坐在她身側,替她擋著窗外的海風,默默守護著。
010在宴清腦海裡默默吃瓜,磕到不行,卻不敢出聲打擾,只覺得這對就算沒了記憶,宿命感也依舊爆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