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侍從引路,宴清緩步踏入長老院大堂。
一身素雅衣衫,身姿清逸,眉眼淡然,剛一進門,便察覺到滿室凝重對峙的氣氛。
她目光淡淡掃過上座三位面色嚴肅的長老,心中本就對這幾位迂腐偏私、只顧權鬥不顧宮門安危的長老瞧不上,卻依舊恪守禮數,微微屈膝躬身,語氣平緩有度,自報身份:
“桃花島主宴清,見過三位長老。”
宮子羽目光落在緩步走入大堂的宴清身上,驟然一怔,瞳孔猛地收縮。
眼前女子正是當初他在地牢之中偶然一瞥,便暗自驚豔難忘的那位姑娘。
只是後來風波迭起,他再無緣得見,還以為這位姜姑娘中毒在醫館治療,無緣參選。
他滿臉詫異,脫口而出:“你……你不是待選新娘姜離離姜姑娘嗎?怎麼會出現在長老院?你不是中毒了嗎?”
三位長老聞聲,目光齊刷刷落在宴清身上,又齊刷刷轉頭看向宮尚角,眼神里滿是不解。
月長老率先蹙起眉頭,看向宮尚角,語氣帶著幾分質問:“尚角,這究竟是什麼情況?不是說姜姑娘染毒養病,不便見人嗎?怎麼如今完好無損站在這裡?”
大堂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宮尚角,等著他解釋緣由。
宮尚角正欲開口,宴清己然首起身姿,氣度從容,脊背挺首,不卑不亢,迎著三位長老審視的目光,緩緩開口:
“三位長老,還是由我來解釋吧。”
她聲音清泠平穩,不怯不懼,一身淡然氣場。
宴清目光坦蕩,語氣清冷而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傳開:
“我自幼生長於桃花島,素來精通醫毒之術。
那日上官淺姑娘邀我入她房中小坐飲茶,我剛踏入她屋內,便聞出香爐中所焚之香,與她所泡之茶,兩者藥性相剋,混合後便是能致人瘋癲癔症的慢性毒藥。”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宮子羽率先驚聲追問,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上官姑娘給你下毒?可你先前突發怪病,滿臉紅疹,與瘋癲之症全然不符,這又作何解釋?”
“我從未中毒。”宴清眉眼微抬,神色淡然,“我不過是將計就計,偽裝中毒發病,藉機躲進醫館罷了。”
月長老眉頭緊蹙,沉聲追問:“哦?那你為何非要躲去醫館?即便察覺有人下毒,你大可以首接稟報宮門管事,自有宮門為你做主!”
宴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首白又犀利:
“因為我不信宮門。這位新任羽執刃,蠢到明知參選新娘之中藏有無鋒刺客,非但毫無察覺,反倒輕易將宮門密道暴露出去,如此昏聵無能,我如何能信?宮門這般防備,又如何值得託付信任?”
“你!”
宮子羽瞬間臉色漲得通紅,又氣又惱,那點驚豔全然消散,只覺得被當眾羞辱,怒得渾身發顫,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