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聞言也不糾纏,極為識趣地順勢轉身,打算退到牢外等候,不參與這場對峙。
可下一瞬,宮尚角首接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將人穩穩留在身側。
他看向牢內的上官淺,語氣堅定、不容置喙,字字清晰落於幽暗囚牢之中:
“不必迴避。宴清是我認定的角宮夫人,我所能知曉的一切宮門秘事、審訊內情,她都有資格知曉。”
“在角宮,她與我同級,無迴避之理。”
一句話,徹底敲定了宴清的身份與分量。
沒有含糊,沒有遮掩,當眾給足了她所有尊榮與底氣。
上官淺渾身一震,看著兩人相立相依、毫無縫隙的姿態,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落空。
她知道,今日之事再也無法折中周旋,也再無半分隱瞞的餘地。
沉默良久,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溫婉偽裝盡數褪去,只剩一抹沉鬱悲涼與釋然。
她輕輕抬眸,聲音輕卻篤定,坦然道出自己藏了許久的底牌:
“好。我說。”
“我並非純粹無鋒殺手,我的真實身份——是孤山派僅剩的遺孤。”
地牢陰風習習,冷意鑽骨,鐵鏈懸在石壁上,隨風輕晃,發出細碎冷響。
上官淺往日眼底的溫婉柔弱、刻意偽裝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滿身沉鬱的蒼涼。
她抬眸望著眼前三人,聲音沙啞平緩,像是在訴說一場塵封多年、與自己割裂的舊夢。
“當年孤山派滿門被屠,血流滿山,無一倖免。”
字句落下,幽暗的囚牢裡,瞬間更添幾分淒冷壓抑。
“我母親自知難逃死局,在亂局西起、刀劍穿堂前,拼盡最後力氣,將年幼的我藏在後山密洞之中,替我掩去所有氣息,保下我一條性命。”
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水光,那是她僅剩的、關於親人與溫暖的零碎記憶。
“我在密洞裡躲了整整兩日,聽著外面師門盡數覆滅的慘叫,等到外面徹底死寂,我才敢偷偷出逃。
可彼時我年歲太小,心神俱裂,慌不擇路,一路奔逃失足墜下懸崖。”
“我僥倖未死,卻撞得徹底失憶。前塵過往、師門血脈、父母容貌,盡數忘得一乾二淨。”
無人知曉她這段過往,無人知曉她看似冰冷的刺客人生,始於一場家破人亡、一場絕境失憶。
“我昏迷在崖底,最後被無鋒的人撿到,帶回了無鋒。”
上官淺輕輕吸氣,語氣帶上了一絲極致的諷刺與悲涼。
“我沒有身世、沒有記憶、沒有去處,是最好的棋子、最乾淨的傀儡。
無鋒首領見我根骨極佳,便親自收我為徒,親手將我一步步打磨、訓練。”
。路退有所生餘了住困也,度溫的後最了掉磨,子日的己由不死生、口刀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