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千柄氣劍懸浮長空,森森劍壓籠罩西野,凜冽的殺機死死鎖死林燁一人。
面對這堪稱滅世般的劍海,林燁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舉著雙手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開玩笑!
二十八柄劍氣就把他揍得滿身是傷、左支右絀,此刻頭頂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氣劍,隨便落下幾柄,都能把他捅成篩子,他又不是傻子,根本不可能硬拼送死。
宴清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身形輕落,步步從容,絲毫沒有大戰過後的緊繃感,彷彿剛才那震懾全場的萬劍歸宗,不過是隨手一揮的小把戲。
她抬手兩指併攏,指尖凝出一縷凌厲的內勁,精準無誤點在林燁周身數處內力大穴。
噗的一聲悶響!
林燁渾身經脈瞬間僵滯,翻滾的內力驟然被盡數封禁,丹田鎖死,一身縱橫江湖多年的絕頂修為,頃刻間消散無蹤,現在的他,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沒有半點區別。
“動彈不得、內力盡封,安分一點。”宴清淡淡開口。
隨後她轉頭看向身側一首安靜待命、全程假裝弱女子旁觀的上官淺,語氣平靜吩咐:“把他綁起來,捆結實點,別讓他耍花樣。”
“好。”
上官淺乖乖應聲,全然沒有半點違抗,動作利落上前,取出隨身堅韌縛帶,手腳麻利地將林燁雙臂反綁、周身捆縛得嚴嚴實實,打結死死鎖死,半點逃跑的空隙都沒留。
此刻的林燁徹底淪為階下囚,臉色青白交加,滿心懊悔。
他蟄伏雲間客棧數月,自以為看透了宴清所有底細,以為她只是醫術高明的普通人,到頭來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耍得團團轉,對方一首藏拙,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解決掉最大的突破口林燁,宴清轉頭抬眸,望向密林各處的混戰戰場。
方才那漫天千柄氣劍現世的驚天動靜,早己驚動了另外三位鏖戰的無鋒魍。
正在打鬥的寒衣客、悲旭、万俟哀三人,餘光瞥見那遮天蔽日的劍海時,心底瞬間齊齊掀起滔天危機!
三人都是無鋒頂層戰力,闖蕩江湖數十年,什麼高手沒見過?可這般凝氣成千劍、揮手鋪天蓋地的恐怖手段,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一刻,三人心裡只剩同一個念頭:大事不妙,踢到鐵板了,快跑!
原本還纏鬥、遊刃有餘的三大魍,瞬間萌生退意,再也無心戀戰,只想立刻抽身撤離、逃離這片地。
可偏偏,他們全都被對手死死纏住,根本走不脫!
万俟哀被雪公子、宮遠徵雙人牽制,雖佔上風卻一時甩不開纏鬥;
東方劍客悲旭被雪重子死死纏住,劍招對拼分毫脫不開身;
最憋屈的當屬寒衣客,被滿心血海深仇的宮尚角瘋死纏鬥,刀刀搏命,根本沒有半分抽身餘地。
宴清冷眼掃過全場,心裡門清得很。
她壓根不急著收拾另外兩個魍,今日的首要目標,是寒衣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