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無人入谷，無人出手，空空蕩蕩，卻屠盡滿谷活屍。
宴清垂眸看著他稚氣精緻的小臉，眼底漾起淺淺笑意，抬手十分自然地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輕快神秘：“秘密。”
掌心溫熱的觸感落在頭頂。
雪重子身體瞬間一僵，耳尖微熱，立刻身形輕撤，利落往後退開半步，避開她的觸碰，神色彆扭又清冷。
他不喜被人當作孩童對待。
宴清見狀微微挑眉，只當是小孩子怕生、怕鬧。
可一旁的宮尚角看得清楚，無奈又好笑，當即上前一步，順勢穩穩牽住宴清的手腕，低聲提醒：“別亂摸，雪重子可不是小孩子。”
“嗯？”
宴清一愣，當場駐足，目光首白又好奇，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雪重子。
身形單薄、面容稚弱、眉眼年少，分明就是一副十西五歲少年模樣。
她心底忍不住暗暗揣測：難不成是天生侏儒？
首白的打量太過清晰，雪重子渾身愈發不自在，背脊微僵，刻意偏過頭，視線落回下方廝殺未盡的絕谷，假裝淡然旁聽。
宮尚角知曉她想歪了，無奈補了一句，點到即止，不窺探他人隱私：“他是成年人，只是修行功法所致，身形容貌常年如此。”
話音落下，宴清腦海瞬間靈光一閃，脫口而出：“練功導致的返老還童？那不就和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一樣？”
她瞬間代入天山童姥，恍然大悟。
一旁故作淡漠、緊盯谷中動靜的雪重子，耳朵早己悄悄豎起，將兩人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
驟然聽見陌生功法名，他終於壓不住心底好奇，側眸看來，清冷聲線帶著一絲認真：
“你說的功法，真的能使人返老還童？”
他自身功法雖也能駐顏逆齡，代價卻是每精進一次，便失憶一次，弊端極大。
若是世間真有純粹返老還童、無大弊的功法，他的確心生探究，興許能取其精華，讓自己的功法更進一步呢？
宴清見他認真追問，便點頭，隨口解釋道：“那套功法的確可以返老還童，每修煉30年，便會進入一次返老還童的狀態，算得上世間奇功。”
她頓了頓，想起其中利弊，又補充一句：“只是萬事有利有弊，功法逆天，反噬也重，修練者皆被功法桎梏，返老還童期間，修煉者的功力會完全喪失，需要從頭開始重新修煉，算不得全然好事。”
雪重子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這一點，倒是與他的功法不謀而合。
他每一次突破境界，便會剝離一段記憶。
年歲越增，修為越深，過往便越空白。百年修行，半生遺忘，亦是終身桎梏。
他清冷開口，道出自身功法秘辛：“我修習功法，亦可鎖齡駐顏、逆褪容貌。”
宮尚角聞言並不意外，這是雪重子最大的隱秘，宮門寥寥數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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