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長老院內,三位長老佇立空曠的殿中,兩兩相望,只剩滿心唏噓與無盡的茫然。
一想到宮門後續的三域試煉,三人更是哭笑不得,滿心苦澀。
現如今說什麼三域試煉,早己成了天大的笑話!
試煉第一關的鎮守者,正是雪重子與雪公子。
如今雪宮一脈倆人離去,後山禁地空空如也,守關之人蹤跡全無,所謂的宮門傳承試煉,徹底成了一紙空談。
偌大宮門,沒了角宮支撐外務、徵宮執掌藥毒、雪宮鎮守禁地,瞬間淪為一副空有框架的殘破軀殼。
三位長老望著宮外空蕩蕩的長道,看著兩宮人馬離去後死寂蕭條的宮景,齊齊仰頭長嘆,滿心皆是悔不當初。
可事己至此,萬般皆是徒勞,再怎麼悔恨惋惜,也留不住早己心寒離去的眾人。
與此同時,距離舊沉山谷百里之外的幽深密林。
天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篩下斑駁細碎的光影,林間清風徐徐,褪去了宮門常年的壓抑沉悶。
角宮、徵宮浩浩蕩蕩的車隊平穩前行,一路井然有序,所有宮人侍衛各司其職,氣氛安穩肅穆。
行至密林深處,始終策馬行在隊伍最前方的宮尚角,驟然抬手,清冷的聲線穿透整支隊伍:“全員止步,原地休整。”
隆隆的車輪聲驟然停歇,行進的隊伍瞬間靜止,無人喧譁,靜待號令。
宮尚角端坐在烏黑駿馬之上,玄色衣袍被林間微風輕輕拂動,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疏離。
他目光平視前方密林,沒有轉頭掃視身後的隊伍,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一句:“少主,出來吧。”
話音落下,林間一片寂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
隊伍之中無人應答,所有侍衛宮人面面相覷,滿臉茫然,不知宮尚角口中的“少主”,藏在何處。
宮尚角半點不急,神色淡然,就這般穩坐馬背,靜靜等候。
片刻沉寂後,隊伍末尾的侍衛人群裡,緩緩走出一個身著普通角宮侍衛服飾的挺拔身影。
那人一身灰布侍衛裝束,容貌依舊俊朗,眉眼間藏著深沉城府,正是假死銷聲匿跡多日的——宮喚羽。
他一步步走出人群,站定在宮尚角身後不遠處,眼底滿是困惑與不解,語氣帶著幾分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混在隊伍裡?”
他自認為偽裝得天衣無縫,身形、步態、氣息盡數收斂,混跡在一眾普通侍衛中,毫無破綻,足以瞞過所有人的耳目。
他實在想不通,宮尚角究竟是從何處看穿了他的偽裝。
宮尚角回頭看向那人,聲線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角宮上下皆是自己人,隊伍之中多了一個人,我自然一清二楚。”
其實是,昨夜泠夫人陰魂看到,早己將一切告知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