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派?!”
這西個字如同驚雷,瞬間炸得宮喚羽身形一震,他猛地睜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死死盯著眼前的上官淺,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你是孤山派的人?那你便是……舅舅的女兒?我的表妹?!”
上官淺渾身一僵,清冷的眼眸瞬間盛滿錯愕,怔怔看著眼前神色激動的宮喚羽,遲疑出聲:“舅舅?你是……姑姑的兒子?”
宮喚羽定定看著眼前的上官淺,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方才沉穩冷厲的氣場盡數褪去,多了幾分久違的動容。
孤山派是他母族一脈,舅舅是孤山掌門,與世無爭,最後卻慘遭無鋒滅門。
這麼多年,他只當孤山一脈徹底斷絕,再無後人存活,從未想過,舅舅的親生女兒,竟然一首藏在無鋒,步步驚心隱忍至今。
“真的是你……”宮喚羽聲音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細細掃過上官淺的眉眼輪廓,越看越篤定,“眉眼間和我母親,當真有幾分相似。”
上官淺怔怔立在原地,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她隱忍蟄伏數年,身負滅門血海深仇,孤身一人在刀尖上行走,無依無靠、步步求生,早己習慣了冷暖自渡。
她從不敢奢望親人、不敢期盼歸途,只以為自己是世間最後一個孤山派的人,餘生只剩復仇二字。
可今日,竟然找到了真正的血親。
是她素未謀面、卻血脈同源的親人。
上官淺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輕顫:
“我還有親人……我孤山一脈,沒有徹底斷絕?”
“沒有。”宮喚羽重重點頭,神色鄭重,字字懇切,“有我在,孤山的仇,從今往後,不止你一個人報。”
從前他孤身恨宮鴻羽、恨無鋒,如今親人相認,要說不介意上官淺是無鋒刺客,那是假的,但是上官淺同樣也是孤山派後人。
一旁的宴清靠在車窗邊,靜靜看著兩人相認的一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血海深仇的兩端,終究湊齊了並肩之人。
宮尚角端坐馬上,看著塵埃落定,不再多言,抬手再度沉聲號令:“全員整頓,即刻啟程。”
侍衛們聞聲立刻歸位,車馬伕握緊韁繩,隊伍再度蓄勢待發,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繼續前行奔赴桃花島。
可就在所有人即將動身、車輪即將滾動的剎那——
幽深靜謐的密林深處,驟然傳出一道帶著戲謔殺意的男聲。
聲調沉沉,穿透層層枝葉,精準砸落在眾人耳中,帶著十足的壓迫:
“恐怕,你們今日,走不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間所有風聲驟停。
隊伍裡所有侍衛瞬間神色緊繃,反手按住腰間兵刃,齊齊警戒望向黑漆漆的密林深處。
宮尚角眸色驟冷,握著馬韁的手指瞬間收緊,周身氣場凜冽如霜,銳利的目光穿透層層樹影,死死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