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試著運轉起御劍飛行的口訣,指尖凝出的靈力託著一片落葉,讓它在身前悠悠飄飛。
遠處的天際線漸漸清晰,那是終南山外的世界。
五大世家,邪祟紛爭,還有那封藍氏聽學的邀請函……都在前方等著她。
懷裡的小獸忽然抬頭,對著天空“嗷嗚”了一聲。
宴清順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見幾隻飛鳥正掠過雲端,翅膀劃破澄澈的藍天。
她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小獸跑在前面,雪白的身影在翠綠的草叢裡一閃一閃,尾巴尖的金色像團跳動的火苗。
宴清喊了聲“等等”,看著它停下腳步回頭望的模樣,才後知後覺地拍了下自己的腦瓜門——都相處一年了,她居然還沒給這小傢伙起個名字。
快步追上,將它撈進懷裡,小獸順勢蜷回她掌心,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宴清指尖點了點它頭頂那截半透明的小角,笑道:“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小獸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仰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她,喉嚨裡發出“嗷嗚嗷嗚”兩聲,軟乎乎的,像在認真聽著。
宴清也不管它聽懂沒,指尖在它冰涼的鱗片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過了好幾個念頭,最後定下來:“要不叫小安吧?平平安安的安,好不好?”
話音剛落,懷裡的小獸忽然用力點了點頭,尾巴尖的金色興奮地晃了晃,又“嗷嗚嗷嗚”叫了兩聲,這次的調子明顯輕快了許多。
宴清忍不住笑起來,把它往懷裡緊了緊:
“看來你是喜歡這個名字了。也是,之前你嗷嗚那兩聲,肯定是答應讓我取名了。”
小安像是聽懂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它雪白的鱗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尾巴尖那點金色格外亮眼。
宴清抱著懷裡的小安,腳步輕快地繼續往前走,心裡那點因疏忽而起的懊惱,早被小傢伙這聲“應承”衝得煙消雲散。
有了名字,倒像是真的成了彼此牽連的同伴。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乖乖待著的小安,嘴角彎起的弧度又深了些。
藍氏聽學的日子還早,宴清便抱著小安慢悠悠地趕路。
沿途看夠了山川風月,繞過湍急的溪流,穿過落英繽紛的桃林,待算著時日差不多了,才晃悠悠抵達雲深不知處山下的綵衣鎮。
鎮子不大,卻因藍氏聽學而熱鬧非凡。街面上滿是揹著劍匣的世家子弟,腰間掛著各式玉佩,三三兩兩地聚在酒肆茶館裡,高談闊論著各家術法。
宴清找了家臨窗的茶攤坐下,點了壺碧螺春,懷裡的小安探出頭,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來往行人。
“客官,實在對不住,鎮上的客棧都住滿了。”茶攤老闆擦著桌子,滿臉歉意,“各家子弟來得早,好點的院子早就被訂光了。”
宴清倒不意外,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盞,笑道:“無妨,先歇腳再說。”
話音剛落,街對面忽然起了爭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