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藍啟仁氣得發抖,抓起案上的書簡就朝魏無羨扔了過去。
書簡擦著魏無羨的耳邊飛過,“啪”地砸在牆上。
就在這時,宴清忽然站起身,聲音清亮:“先生,我覺得魏嬰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包括一首面無表情的藍忘機。
宴清迎著藍啟仁的怒視,繼續道:“他處理的方法或許有失偏頗,但‘靈氣是氣,怨氣也是氣’這句話,沒有錯。
氣本無善惡,全看人如何使用。
人心正,靈氣可造福,怨氣亦可化為助力;
人心邪,縱是靈氣,也能滋生禍端。”
她在古墓裡看過太多古籍,其中不乏關於怨氣運用的記載,雖多被視為禁忌,卻也證明怨氣並非全然不可觸碰。
藍啟仁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會有人附和魏無羨的“歪理”。
他盯著宴清看了半晌,臉色由青轉黑,比剛才更惱怒了:“一派胡言!怨氣噬心,從古至今,從未有過善終!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罰抄《禮則》一百遍!”
宴清:“……”
她明明只是講道理,怎麼也被罰了?心裡委屈得很,卻也知道在蘭室裡爭辯無用。
魏無羨倒是看得開,衝宴清眨了眨眼,眼裡閃著“英雄所見略同”的光,還帶著幾分找到知己的興奮。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蘭室,陽光落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睛發花。
“沒想到張姑娘也敢跟藍老先生叫板,佩服佩服!”魏無羨笑嘻嘻地拱手,“我看你方才說的,比我想的還透徹,簡首是知己啊!”
宴清揉了揉太陽穴,哭笑不得:“知己就不必了,我更不想抄那一百遍《禮則》。”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並不後悔。
有些道理,哪怕被斥為歪理,也該有人說出來。
肩上的小安似乎被吵醒了,打了個哈欠,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魏無羨,又看了看宴清,喉嚨裡發出軟乎乎的“嗷嗚”聲,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好奇。
宴清摸了摸小安的頭,指尖劃過它冰涼的鱗片,抬頭望向蘭室的方向,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百遍《禮則》,光是想想就覺得手腕發酸。
她連那二十遍家規都只抄了五遍,剩下的全靠那位不知名的田螺“姑娘”幫忙,這一百遍,難不成還要指望別人?
她轉頭看向魏無羨,對方也正望著她,眼裡的“英雄所見略同”和“知己”光芒早己褪去,只剩下和她如出一轍的無奈。
可沒過片刻,魏無羨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主意,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哎,你說……又沒有人看著我們抄?要不,咱們去後山玩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