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著眼睛,完全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轉頭看向魏無羨,只見這傢伙正抿著嘴,肩膀抖得像篩糠,顯然是在憋笑,眼裡還閃著看好戲的光。
“呃……”宴清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
她低頭看向那本被複原的書卷,封面上沒什麼特別的,可當風無意間吹開的內頁時,瞬間僵住了——上面畫的哪是什麼正經內容,分明是些不堪入目的春宮圖!
宴清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首蔓延到脖子。
她終於明白藍忘機為什麼發那麼大火,也明白魏無羨為什麼憋笑——她居然把這種東西給復原了!
藏書閣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藍忘機壓抑著怒火的呼吸聲。
宴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乾笑兩聲,飛快地轉過身,假裝整理自己的宣紙:“我、我繼續抄書……你們聊,你們聊……”
肩上的小安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發出低低的“嗷嗚”聲,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安慰。
宴清捂住臉,只想大喊一聲——她今天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宴清埋著頭,筆尖在宣紙上飛快滑動,耳朵卻忍不住往那邊豎。
眼角的餘光瞥見藍忘機仍死死盯著魏無羨,劍雖己歸鞘,周身的寒氣卻半點沒散,魏無羨則縮著脖子,嘴角還憋著笑,顯然沒把這僵持當回事。
她趕緊收回目光,心裡卻忍不住打鼓——剛才那書……竟是春宮圖?
再聯想到藍忘機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宴清筆尖一頓,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漬。
她偷偷抬眼瞄了眼藍忘機的背影,心裡嘀咕:真沒看出來啊,藍二公子居然還看這個?難怪剛才氣成那樣,怕是被魏嬰撞破了秘密,惱羞成怒吧?
這麼一想,倒也說得通。
魏嬰那性子,看到這種書,定然少不了調侃幾句,以藍忘機的臉皮,怕是忍不了這種玩笑,可不就炸毛了?
她越想越覺得合理,忍不住又瞥了眼魏無羨。
這傢伙正對著藍忘機擠眉弄眼,手裡的筆在紙上畫了個小小的烏龜,顯然還在火上澆油。
“咳。”宴清故意咳嗽一聲,提醒魏無羨適可而止。再鬧下去,指不定還要被罰抄多少遍。
魏無羨衝她做了個鬼臉,總算收斂了些,重新拿起筆,卻還是時不時瞟向藍忘機,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藍忘機像是沒察覺似的,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一卷書,可宴清總覺得他那握著書卷的手指,關節都在泛白,顯然還沒消氣。
藏書閣裡又恢復了安靜,可這安靜裡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宴清埋頭抄書,只覺得臉頰發燙,剛才親手復原春宮圖的尷尬勁兒還沒過去。
她偷偷看了眼案邊的小安,小傢伙正歪著頭,用爪子扒拉那本被複原的“禁書”,似乎對上面的圖畫很感興趣。
宴清趕緊把書合上,塞到魏無羨案下——這東西還是眼不見為淨。
魏無羨低笑一聲,也沒反對,只是用腳悄悄把書往裡面踢了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