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失去記憶後,睜眼見到的第一個生靈,那些日夜相伴的時光,早己讓她對那隻瑩白小獸生出了旁人無法替代的依賴。
張知安抬眼看向她,眸中盛著淺淺的無奈與溫柔,輕聲解釋:
“我便是小安。我叫張知安,你初見時見到的,是我的原型。
你給我起名‘小安’,許是下意識裡,早就認出我了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來這世間時,因這方天地等級有限,受了束縛,只能化作小獸形態。
整整一年多,才慢慢適應,得以變回人身。”
宴清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小安……是他?
她猛地抬眼看向張知安,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瞬間在腦海裡炸開——肩上常年不變的溫暖重量,
那日在蘭室陡然變大的威嚴身影,噴火時那片耀眼得幾乎灼傷視線的光……所有模糊的熟悉感在此刻串聯成線,重重撞在她心上,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顫。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你是麒麟?”
她記起來了,她的記憶裡有那麼一個模糊的影子,就是那日放大版的小安,腦子裡自動冒出來了麒麟二字。
張知安緩緩點頭,那雙淡漠的眼睛看著宴清,卻是溫柔的:
“是的。前幾日才勉強能化為人形,怕唐突了嚇到你,便一首沒敢露面。夜裡替你抄家規的,也一首是我。”
宴清徹底怔住了,怔怔地望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原來那個神秘的“田螺姑娘”,竟是日夜陪伴在她身邊的小安?不,是張知安。
難怪那字跡能模仿得那般惟妙惟肖,連她自己都分不出差別;
難怪小安總對他毫無防備,親暱依賴……所有的疑惑在此刻煙消雲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怔忪。
她望著眼前這張俊逸出塵的臉,卻又一種熟悉得讓她心慌,一時竟不知該擺出何種神情。
張知安見她神色變幻不定,慢慢站起身,墨色的衣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走到她面前,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抬手替她拂去肩上沾染的幾縷灰塵。
“別怕,”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我不會傷害你。”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皮膚,像一片雪花落在心頭,瞬間融化開來。
宴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酸楚,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安心,像是漂泊了許久的船,終於在迷霧中望見了熟悉的港灣。
儘管腦海中關於過往的記憶依舊是片空白,可心底某個最柔軟的角落,卻在無聲地吶喊——
眼前這個人,就是她要找的人,是可以交付全部信任的存在。
窗外的晨光不知何時爬了進來,透過雕花窗欞,在兩人腳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塵埃,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張知安凝視著她,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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