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的午後,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計程車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萬達廣場”門前停下.林浩和趙剛推門下車,兩人都戴上了口罩和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浩子,後面那條尾巴還在嗎？”趙剛藉著整理衣領的動作,用餘光瞥了一眼後視鏡.
“還在.”林浩的聲音在口罩下顯得有些沉悶,“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從派出所門口一直跟到現在.距離保持在五十米左右,很專業.”
“媽的,這幫孫子是把咱們當犯人盯著了.”趙剛罵了一句.
“進商場.”林浩沒多廢話,插著兜快步走進商場大門,“裡面人多,地形複雜,出口多.在裡面繞兩圈,把他們甩了.”
兩人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商場裡冷氣開得很足,吹在滿身是汗的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巨大的廣告屏上播放著化妝品廣告,周圍是歡聲笑語的情侶和帶孩子的家庭,這一切繁華景象,此刻卻與這兩個剛剛被剝奪了身份的“前警察”格格不入.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過街老鼠”.
林浩帶著趙剛熟練地穿梭在扶梯和樓層之間.上三樓,穿過童裝區,走消防通道下到二樓,再混進超市的人流,最後從超市的卸貨區側門鑽了出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那是警校偵查課和無數次反扒實戰練出來的本能.
十分鐘後,兩人出現在商場背面的一條老舊街道上.
那輛黑色的帕薩特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個角落去了.
“呼……終於清靜了.”趙剛摘下口罩透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浩子,咱們現在去哪？直接去天成集團？”
“不急.”林浩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半,“天成集團那種地方,安保森嚴,大白天去硬闖那是送死.咱們得等到晚上換班或者鬆懈的時候.現在,得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理理思路.”
兩人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最後走進了一家不起眼的蒼蠅館子——“胖姐麵館”.
這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就在城南和市區的交界處,以前林浩下社群的時候經常來這吃.
“兩碗牛肉麵,大碗,加肉.”林浩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對正在忙活的老闆娘喊道.
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姐,平時見了林浩都是“小林警官長,小林警官短”地叫著,熱情得不得了.
聽到聲音,老闆娘抬起頭,手裡的漏勺停在半空.她看清了摘下帽子的林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店裡原本還有兩桌食客,正在一邊吃麵一邊刷著手機.聽到動靜,也紛紛抬頭看過來.
“哎？這不是那個……那個誰嗎？” “就是那個！影片裡那個猥褻女技師的警察！” “我去,真是他！還有臉出來吃飯？” “這種人渣怎麼沒被抓起來？”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在空氣中嗡嗡作響,雖然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林浩和趙剛的耳朵裡.
趙剛的拳頭瞬間硬了,剛要站起來,被林浩一把按住.
“坐下.”林浩面無表情,“咱們是來吃飯的.”
老闆娘沒有像往常一樣熱情地招呼,而是沉著臉,把漏勺往鍋裡一扔,也不說話,轉身進了後廚.
過了好一會兒,她端著兩碗麵走了過來.
“砰！”
兩碗麵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湯汁濺出來不少,灑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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