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暴雨如注.
從市局檔案室出來後,林浩並沒有直接去技術科備用庫房.王局長去拖住康建國,爭取的是時間,但那個備用庫房的位置極其隱秘,且有多重安保,硬闖肯定不行,需要更精確的指引.
就在這時,林浩那部新手機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加密號碼,接通後,傳來了江婉急促而壓抑的聲音.
“林浩,你在哪？”
“我在外面,剛辦完事.”林浩拉著趙剛鑽進車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出什麼事了？”
“來我的律所.馬上.”江婉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興奮,“我找到那個‘泵’了.”
“泵？”林浩一愣.
“黑龍幫的血管.”江婉語速極快,“別問了,帶上趙剛,注意尾巴.我辦公室的燈是關著的,你們走消防通道上來.”
結束通話電話,林浩看了一眼趙剛.
“剛子,開車.去江婉的律所.”
“現在？”趙剛看了一眼手錶,“這都幾點了？她不用睡覺的嗎？再說咱們還得去……”
“她是咱們的法律顧問,更是戰友.”林浩打斷他,“她這麼晚找我們,肯定是有天大的發現.這可能比我們找錄音帶還要關鍵.”
黑色的越野車在雨夜中疾馳,像一隻幽靈穿過空蕩蕩的街道.
半小時後,市中心CBD,金茂大廈.
林浩和趙剛避開大堂保安,順著消防通道一口氣爬到了二十八層.
江婉所在的“君合律師事務所”大門緊閉.林浩輕輕敲了三下門,兩長一短.
“咔噠.”
門鎖彈開,一隻纖細的手伸出來,一把將林浩拉了進去.
辦公區裡沒有開燈,只有江婉的獨立辦公室裡透出一絲微弱的電腦螢幕光.
江婉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眼圈發黑,顯然已經熬了幾個通宵.桌子上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卷宗和財務報表,地上散落著無數張列印紙.
“喝水自己倒.”江婉沒有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來看看這個.”
林浩和趙剛湊到電腦螢幕前.
螢幕上是一張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紅紅綠綠的資料線像蜘蛛網一樣交織在一起.
“這是什麼？”趙剛看得頭暈,“跟天書似的.”
“這是‘盛世借貸’過去三年的部分資金流水.”江婉推了推眼鏡,指著其中一列紅色的資料,“這幾天,我接手了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案子.一家名為‘宏圖建築’的小公司,起訴‘盛世借貸’合同詐騙.”
“宏圖建築？”林浩皺眉,“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這就是個皮包公司.”江婉冷笑一聲,“老闆是個爛賭鬼,在皇朝輸了錢,被逼著用公司的名義跟盛世借貸簽了合同.本來這就是個普通的債務糾紛,但在調取證據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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