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己經瘋了。”林浩冷靜地看著這位老隊長，“張大，現在陳猛的舊部馬彪交出了賬本線索。康建國現在施壓，就是為了給孫天成爭取時間。只要那份賬本沒了，天成集團就依然是‘納稅大戶’，我林浩就是個‘因私廢公’的罪人。”
張衛國沉默了很久，隨後猛地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去吧。局裡這邊我頂著。只要我張衛國還沒退休，康建國想在我的地盤上玩貓膩，沒那麼容易。但林浩，你給我記住，東西拿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送去省廳督導組，別回局裡！”
“我明白。”
林浩拍了拍張衛國的肩膀，快步走下樓梯。
外面下起了濛濛細雨。臨江市的街道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朦朧，像是一場巨大的博弈在無聲進行。
林浩開著一輛臨時借來的舊捷達，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
手機再次震動，是趙剛發來的簡訊：【己到舊車站，正在尋找目標櫃檯。周邊有不明車輛跟蹤，注意。】
林浩眼神一冷，猛踩油門。
孫天成剛才在電話裡的每一句問候，都像是在林浩的心頭添了一把柴火。那不是恐懼，那是復仇的烈焰。
“命只有一條？”林浩看著後視鏡裡自己的眼睛，那是佈滿血絲卻異常清澈的眼，“孫天成，你這種手裡沾滿血的人，確實該好好珍惜你剩下的那點兒時間了。”
舊車站位於臨江市邊緣，早己荒廢多年，西周雜草叢生，巨大的候車大廳在夜色中像是一個張開大嘴的墳墓。
林浩關掉車燈，將車停在離車站一公里外的爛尾樓後，步行潛入。
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刺骨。他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發動機低鳴聲，那是大排量越野車才有的聲音。
“三輛車，呈三角包圍態勢。”林浩躲在一根水泥柱後，觀察著車站的入口。
孫天成的“警告”果然不是虛言。他派出的不是流氓，而是專業的行動組。這些人的動作利落，互相之間用耳麥溝通，完全是特種作戰的架勢。
趙剛顯然己經被堵在了候車大廳內。
林浩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趙剛的電話。
“別出聲，聽我說。”林浩對著話筒低聲說道，“我在你九點鐘方向。他們有三組人，帶頭的是個穿黑色雨衣的。你手裡拿到了嗎？”
“拿到了。就在我胸口。”趙剛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很急促，“浩子，這幫人有傢伙，剛才對我開槍了。他們不是想搶賬本，他們是想連我一起埋在這兒。”
“孫天成的風格。”林浩眼神冰冷，“聽著，三十秒後，我會在東側側門製造動靜。你順著排水管道往下跳，那裡有一處視覺死角。我接應你。”
“你行嗎？你頭上的傷……”
“別廢話。動身！”
林浩放下電話，順手撿起地上的一個生鏽的鐵桶。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戴著黑色雨帽、正指揮手下向內搜尋的男人。那人的動作極其沉穩，虎口處在燈光下一閃而過，露出一抹暗紅色的疤痕。
“清道夫。”
林浩的瞳孔瞬間收縮。
二十年前，就是這個人，在長青路的冷雨裡，帶走了他父親最後的一線生機。
“孫天成，你的警告，我收到了。”林浩在黑暗中拔出佩槍，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而有力，“但我送給你的‘死期’，也己經準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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