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孫天成被塞進防暴突擊車，停機坪上的地勤人員和那些心腹保鏢也全都被繳了械，整齊地蹲成了一排。
林浩走進機艙，看著那些還沒來得及運走的鋁合金箱子。他隨手撬開一個。
滿箱的黃金。
在昏暗的艙內燈光下，那些金磚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浩子，發財了啊。”趙剛走進來，看著這一箱箱的東西，忍不住感嘆，“這一箱起碼得有幾千萬吧？這得吸多少老百姓的血啊。”
“這些都是證據。”林浩合上箱子，轉頭看向窗外逐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線，“趙剛，通知局裡，讓張大帶技術科和財務審計連夜進駐天成大廈。我要讓天成集團每一分髒錢的來龍去脈，都出現在明天的通報裡。”
“明白！我己經讓二中隊的兄弟們出發了，張大這會兒估計己經在拆孫天成的辦公室大門了。”趙剛興奮地搓了搓手，“哎呀，這一晚上，康建國倒了，孫天成也落網了，咱們臨江的這口悶氣，總算是吐出來了！”
林浩走出機艙，站在高高的舷梯上。
清晨的風帶著一絲涼意。他俯瞰著腳下的這片土地，天成集團那座五十層高的寫字樓在遠方影影綽綽。那個曾經像噩夢一樣盤踞在臨江人頭頂的黑金帝國，在這一刻，正式土崩瓦解。
就在這時，林浩的手機響了，是江婉打來的。
“林浩，我剛接到訊息，省廳的審計組己經接管了天成集團所有的離岸賬戶，孫天成的海外退路被徹底切斷了。”江婉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但很快又變得嚴肅，“但你要注意，剛才孫天成的律師團在試圖銷燬一份名為‘K檔案’的電子文件。雖然被我們攔截了，但檔案經過了多重加密，目前還沒法讀取。”
“K檔案？”林浩眼神一凝，立刻想到了康建國臨行前那個詭異的指紋。
“對，孫天成和康建國的關係，似乎只是這張大網的一部分。”江婉提醒道，“林浩，真正的‘老闆’，可能還沒露面。”
“我知道。”林浩看著那架被迫停飛的公務機，“只要天開了眼，不管他藏多深，都得露頭。”
兩個小時後，臨江市公安局大院。
當押解孫天成的車隊緩緩駛入時，不少還沒下班的民警都站在窗戶後面。孫天成被特警從車裡帶出來，這一幕被正好趕來的記者抓拍到了。
那個曾經在電視上指點江山、在慈善晚宴上慷慨陳倉的企業家，此刻垂著頭，雙手被衣服遮蓋，但在行動間露出的金屬手銬光澤，徹底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結束。
林浩從最後一輛車上走下來，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堅毅。
“林隊！”
“林隊威武！”
二中隊的隊員們圍了上來，不少人眼眶都紅了。他們為了這一刻，己經等了太久。
張衛國從大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擬好的通報檔案。他看著林浩，走上前，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樣的，沒給你爸丟臉。”張衛國嗓音嘶啞，卻透著一股欣慰，“孫天成這塊硬骨頭，終於讓你給啃下來了。”
“張大，這只是個開始。”林浩接過檔案看了一眼，“孫天成和康建國只是執行者，他們背後的那個‘K’，才是真正的根。”
“不急，只要人在咱們手裡，就算是鐵打的漢子，我也能讓他開口。”張衛國眼神冷厲，“走，去審訊室。省廳的專案組己經在裡面等著了，他們點名讓你參與初審。”
林浩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那身沾滿塵土的警服。
在陽光徹底照進市局大院的那一刻，他大步走向那座曾經讓他感到壓抑、此刻卻重煥新生的辦公大樓。
天成集團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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