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怎麼了？”
“那個指紋的對比結果出來了。不是康建國的，也不是孫天成的。省廳的技術科說，那個指紋在資料庫裡是絕密，許可權不夠，查不到。”林浩的聲音沙啞，“康建國沒撒謊。我們查了這麼久，才剛摸到大門口。”
趙剛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浩走向大樓出口。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細密的雨絲在燈光下顯得雜亂無章。他從懷裡掏出父親留下的那個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串殘缺的數字，那一抹乾枯的血跡。
“K。”
林浩低聲念著這個字母。
二十年前，父親林建設在這片雨幕中倒下。他臨死前看向省城的方向，眼神里到底是絕望，還是某種未竟的憤怒？
現在，林浩終於接過了這柄沉重且帶血的接力棒。
“浩子，咱們接下來幹什麼？”趙剛走上前，為他撐起一把傘。
“把康建國的口供上報給省廳督導組。”林浩看著遠方黑暗的公路，“但我不會走正常的審批流程。”
“你要幹什麼？”
“我親自送過去。”林浩轉頭看著趙剛，“趙剛，臨江的水乾了，但外面的海更深。你留在局裡，看死康建國和孫天成。記住，除了張大，誰也不許靠近他們。尤其是省裡下來的人。”
“你是懷疑……”趙剛猛地捂住嘴。
“懷疑一切。”
林浩跨上吉普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
雨越下越大，整座臨江市被籠罩在了一片模糊的混沌中。
林浩握緊方向盤，後視鏡裡，市公安局那座宏偉的大樓正在飛速倒退。
如墜冰窟。
這是林浩此時最真實的感受。但他知道，現在的他不能停下來。如果他在深淵面前閉上了眼，那父親的血就白流了。
“K。”
林浩再次念起這個名字，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堅毅。
既然你是國王，那我就要把你這局棋，徹底砸爛。
吉普車衝入雨幕，向著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戰鬥沒有結束。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從這冰冷的審訊室裡，向著權力的巔峰席捲而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