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趙剛是嫌咱們局的名聲還不夠響嗎？”
林浩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神色黯然：“吳局，趙剛他……他最近情緒確實不太穩定，陳峰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
“打擊大就能暴力執法？打擊大就能把人打成顱內出血、生命垂危？”吳劍南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省廳督導組己經給我打電話了！這是嚴重的違紀違法！這是在抽臨江警隊的耳光！”
“吳局，趙剛平時辦案拼命，您是知道的……”
“正因為我知道，我才痛心！”吳劍南轉過頭，眼神中透著一股絕然，“林浩，你不用替他求情了。現在全網都在盯著我們，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快、不狠，臨江警隊這幾十年攢下來的信譽就全毀了。”
“那您的意思是……”
“開除警籍，移交檢察院立案調查。”吳劍南無力地擺了擺手，“通知政治部，立刻釋出公告。”
半小時後，市局一樓大廳。
全大隊的民警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密密麻麻地站在走廊兩側。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不少老刑警都紅了眼眶。
趙剛穿著那身己經沾了血跡的警服，胸前的警號被兩名督察當眾撕了下來。
林浩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複雜地看著趙剛。
“趙剛，你太讓我失望了。”林浩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顯得冷酷而無情，“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刑偵二中隊的人，你不再是一名人民警察。”
趙剛慘笑一聲，他沒有看周圍的同事，而是死死盯著林浩，眼神里充滿了恨意和挑釁：“林浩，你少在這兒裝聖人。陳峰死的時候，你縮在辦公室裡寫報告，老子去抓人，你還要處分我？這破警察，老子早就幹夠了！”
“帶走！”林浩冷聲喝道。
兩名督察押著趙剛走向大門。在路過林浩身邊時，趙剛突然停住，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頻率說了一句：“浩子，照顧好我媽。”
林浩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他迅速恢復了那副鐵面無私的表情。
隨著趙剛被塞進警車，市局的官方公眾號正式釋出通報：
【通報】關於我局民警趙剛暴力執法事件的處理決定：經查，趙剛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嚴重違反《人民警察法》，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經研究決定，開除其警籍，剝奪一切榮譽，並移交司法機關查處。我局將引以為戒，絕不姑息任何違紀行為。
當晚，臨江市看守所。
趙剛坐在冰冷的鐵床上，周圍是幾個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他的犯人。
“喲，這不是趙大隊長嗎？”一個曾經被趙剛抓過的小流氓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以前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現在也進來跟哥幾個擠一擠了？”
趙剛頭也不抬，只是死死地攥著拳頭。
此時，在局長辦公室，吳劍南關掉了所有的燈，窗外是臨江市繁華的夜景。
林浩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站在黑暗中。
“他進去了。”林浩輕聲說道。
“林浩，這出戲，代價太大了。”吳劍南轉過身，聲音裡透著疲憊，“趙剛的一輩子，可能就這麼毀了。”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我們唯一的選擇。”林浩看著窗外，“義門幫那邊有動靜了嗎？”
“有了。”吳劍南點燃一根菸，“據內線訊息，獨角龍對這件事非常關注。他在找人打聽趙剛在裡面的情況，甚至……己經在安排人手去接應他‘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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