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臨江市公安局副隊長辦公室。
林浩坐在桌後，面前擺著幾份關於趙剛酗酒賭博的舉報材料。
“林隊，你真不管管趙哥了？”二中隊的一個老刑警走進來，眼眶有些發紅，“昨天他在‘老地方’被林浩打了，這事兒傳得滿局都是。大家都說……說你太心狠了。”
“這是規矩。”林浩頭也不回地處理著檔案，語氣冷硬，“他犯了錯，就得受罰。警隊不是慈善機構，養不起這種爛泥。以後誰再跟我提趙剛這兩個字，按違紀處理。”
“林浩！你這還是人話嗎？”老刑警氣得拍了桌子，轉頭衝了出去。
辦公室內重新陷入寂靜。
林浩放下筆，輕輕拉開抽屜。抽屜裡靜靜躺著一張老照片，是幾年前他和趙剛執行完任務後，在大排檔滿臉塵土卻笑得極其燦爛的合影。
“一定要活下來。”林浩在心裡低聲說道。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吳局的內線。
“林浩，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林浩走進局長辦公室，吳局關上了百葉窗，臉色極其嚴肅。
“趙剛那邊有回應了。獨角龍約他下午在化工廠見面。”吳局壓低聲音，“這說明義門幫動心了，但這也意味著趙剛進入了真正的死亡區。他身上不能帶任何通訊裝置，沒有定位，沒有監聽。一旦進了那個門，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知道。”林浩點頭，“我會帶人埋伏在化工廠外圍三公里的地方，如果不發生槍戰，我絕不露頭。”
“記住，一定要演得像。”吳局叮囑道，“獨角龍在那邊肯定有制高點，你的圍捕必須要有破綻，但又不能是低階破綻。”
“明白。”
下午兩點，城南廢舊化工廠。
這裡荒廢多年，滿地都是生鏽的鐵管和破碎的瓦片，北風吹過，發出嗚嗚的哀鳴，像是在替誰哭喪。
趙剛穿著一件骯髒的夾克，雙手揣在兜裡，腳步虛浮地走進了車間。
獨角龍坐在一張破爛的長條凳上，身後的十幾個漢子個個手裡拎著傢伙，眼神兇狠。
“趙隊長，膽子不小，真敢一個人來。”獨角龍剔著指甲，眼皮都沒抬一下。
“廢話少說。”趙剛吐了一口唾沫，“錢帶來了嗎？老子欠了高利貸，不還錢他們要剁我的手。”
“錢有的是。”獨角龍揮了揮手，兩箱現金堆在桌上，“但我的錢，不給廢物。趙剛，你說你恨林浩，說你恨警隊。空口無憑，我怎麼信你？”
“信不信隨你。”趙剛作勢要走，“臨江想弄死林浩的人多的是，大不了老子去投奔別人。”
“站住。”獨角龍站起身，走到趙剛面前，那隻獨眼死死盯著他，“想要錢可以，幫我做件事。今天下午，有一批貨要進城南碼頭，林浩帶隊在那兒設卡。你去，幫我帶個路，順便……把林浩引到包圍圈裡。”
趙剛的眼角劇烈抽動了一下。
“那是販毒，抓住了要槍斃的。”
“你現在還有退路嗎？”獨角龍哈哈大笑，拍了拍趙剛的臉頰，“你己經是個死人了，趙剛。跟著我，你能活得像個爺。跟著正義，你只能爛在陰溝裡。”
趙剛看著那一箱箱鈔票，又看了看獨角龍陰冷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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