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說是吧？”我鬆開手，把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李勇！搜！就在這附近，一定要找到入口！”
“林隊！在這兒！”
倉庫角落的一堆雜物後面，傳來李勇急切的喊聲。
我跑過去一看，那是一塊被鐵板蓋住的暗門，上面還掛著一把碩大的鐵鎖。
“破拆組！”
一名特警拿著液壓剪衝上來，“咔嚓”一聲，鐵鎖應聲而斷。
鐵板被掀開，一股更加濃烈的黴味和惡臭撲面而來。下面是一個黑漆漆的樓梯，隱約能聽到滴水的聲音。
“李勇，陳兵，跟我下去！其他人警戒！”
我開啟戰術手電，順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往下摸。下面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陰暗潮溼，地上積滿了渾濁的髒水，己經沒過了腳踝。
“救……救命……”
在角落裡，一個微弱得如同蚊子哼哼的聲音傳來。
我的手電光掃過去，心跳在那一瞬間差點停了。
在一個鐵籠子裡，一個年輕人正蜷縮在水裡。他的雙手被吊在籠頂，雙腳泡在髒水裡，身上那件破爛的工裝己經被血水浸透了。他的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嘴唇乾裂發白。
那就是張桂蘭照片上那個笑得很燦爛的孩子，李小偉。
“小偉！”
我感覺眼眶一熱，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憤怒湧上心頭。我衝過去，用力去拽那個鐵籠子的門，但這鎖太結實了，根本拽不動。
“鑰匙！趙有德！鑰匙呢！”我衝著上面怒吼。
沒等上面回應，李勇己經紅著眼睛衝過來，舉起手裡的破門錘，發了瘋一樣地砸向那把鎖。
“咣！咣！咣！”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終於，鎖開了。
我衝進籠子，一把抱住那個己經癱軟下去的身體。入手冰涼，他的體溫低得嚇人。
“小偉，別睡！警察來了！我是警察！”我拍著他的臉，聲音都在發抖，“你媽還在等你回家呢！你千萬別睡！”
李小偉費力地睜開那條縫，看著我身上的警服，原本絕望的眼神里突然亮起了一點光。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眼淚順著眼角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快！叫救護車！馬上！”我抱著他衝出地下室，對著對講機狂吼，“醫護組！準備急救！人找到了！重傷！”
當我抱著李小偉衝出倉庫的時候，外面的雨還在下。
趙有德被兩個特警押著，正跪在泥水裡。他看到我懷裡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我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雨水順著我的帽簷滴落，砸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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