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你開槍啊。我不躲。” 老周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打死我，深淵的線索就全斷了。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知道，誰才是那個真正的一號玩家。”
“你以為我不敢開槍？” 老葉咬著牙，槍口往前頂了頂。
“行了，老葉，把槍放下。”
我伸手按下了老葉的槍管。我太瞭解老周了，他既然敢一個人現身，就絕對算好了一切。我現在就算一槍崩了他，也換不回大明的命。
我死死盯著老周，感覺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
“你說陳默不是一號玩家？” 我冷冷地問。
“他？” 老周輕蔑地瞥了一眼二樓鐵走廊上那具滿身是血的屍體，“陳默也就是有點電腦技術，被仇恨蒙了眼。他頂多算是個被推到臺前的高階代理人。你以為憑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屁孩，能調動那麼龐大的跨國洗錢網路和僱傭兵？”
“那誰才是一號玩家？是你嗎？” 我首勾勾地盯著老周。
老周突然笑了起來。
“我要是一號玩家，你今天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老周走到二樓的鐵樓梯下，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黑色的平板電腦。那是陳默掉下來的。
他在螢幕上劃弄了幾下，然後把平板電腦遞給我。
“浩子，看看這個。這上面是陳默剛才登入的深淵暗網後臺，裡面有他和一號玩家的加密通話記錄。”
我皺著眉頭接過平板。老葉也湊了過來。
螢幕上是一串串綠色的程式碼，在最下方，有一段被解析出來的音訊檔案。音訊的通話時間，顯示就在半個小時前，也就是我們在大禮堂跟陳默對峙的時候。
老周按下了播放鍵。
音訊裡，先是傳來陳默那略帶興奮的聲音：“老闆，魚己經咬鉤了。林浩正在做選擇，不管他選哪頭，臨江市局這幫人今天都得脫層皮。”
緊接著，音訊裡傳來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低沉得像是機器轟鳴般的聲音。
“做得好。記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林浩手裡的那件東西，必須拿回來。至於那個臥底，如果他敢亂動，連他一起殺。”
這段錄音很短，只有十幾秒鐘。
但我聽完之後，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兩個致命的資訊。
第一，“林浩手裡的那件東西”。我手裡有什麼？
第二，“那個臥底”。深淵在我們的隊伍裡，還安插了臥底！而且這個人，甚至在剛才那個緊張的局勢下，就在現場！
“老周，他說的臥底是誰？”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像鷹一樣死死盯住老周。
老周沒有馬上回答我。
他慢慢地把手伸進風衣的內兜裡。我下意識地摸向後腰的槍，老葉也瞬間端起了武器。
但是，老周掏出來的不是槍。
他掏出來的，是一張有些發黃的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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