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滴……滴……滴……”
警報的長鳴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微弱卻充滿生機的心跳提示音！
“剛哥！剛哥！”我瘋了一樣抓住趙剛的手，眼淚決堤一般湧了出來。
趙剛的胸口開始有了起伏。他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了兩下，然後極其費力地睜開了一條縫。他看著我，乾裂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在說：“老子……命硬。”
“太好了！剛哥活了！葉蘭，剛哥活了！”我興奮得像個幾百斤的傻子，轉頭衝著葉蘭大喊。
“林局！晨晨！晨晨也有心跳了！”
葉蘭那邊也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尖叫聲。我轉頭看去，葉晨的心電監護儀上，同樣出現了微弱的波形！那小子甚至還低低地悶哼了一聲，手指頭微微動了一下！
救回來了！
兩個人都從鬼門關裡硬生生地拽回來了！
我癱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停屍房慘白的天花板，又哭又笑。這種大悲大喜的瞬間轉換，差點沒讓我這顆老心臟也跟著驟停。
“這……這不可能……”
原本還在冷笑的老劉，此刻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兩臺恢復工作的心電監護儀，乾癟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彷彿看到了什麼顛覆他三十年法醫認知的神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360焦耳的電流首接導通，哪怕是頭牛也得心肌梗死！他們怎麼可能還能醒過來！”老劉像個瘋子一樣喃喃自語。
“老劉，你確實精通人體，精通化學。但你不懂人心，更不懂什麼叫兄弟！”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從地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蔑視。
“你以為你算計好了一切，但你算不到老天爺不收他們！你這套害人的把戲，今天算是徹底玩砸了！”
我走過去，從地上撿起那把格洛克手槍，熟練地退下彈匣檢查了一下，然後重新推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老劉的腦袋。
“現在，你的保命符只剩下你胸口那個引爆器了。我不殺你，我留著你的命，讓你去法庭上，把這三十年深淵的所有罪惡，一樁樁、一件件，全給我吐出來！”
老劉看著我黑洞洞的槍口，那張老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重新恢復了那種死氣沉沉的冷漠。
“浩子，你真以為你贏了？”
他雖然被我用槍指著，但語氣依然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高傲。
“就算你今天把我抓回去，就算你把這些事情都捅出去。那又怎麼樣？林國平死了嗎？陳青山倒了嗎？深淵那幾百億的資金盤，你找到了嗎？”
老劉發出一陣嘶啞的冷笑。
“你充其量，不過是打掉了一個我。而深淵的根，早就紮在臨江市的骨頭縫裡了。只要那筆錢還在，只要那些保護傘還在，明天，就會有第二個老劉，第三個老劉站出來。你林浩，一個人，一把槍，救得了幾個人？”
“能救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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