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梯指示燈上那個刺眼的紅色數字“36”，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湧。
“剛哥，蔓子，走樓梯！”
我一把按住趙剛準備強行撬開電梯門的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電梯是封閉空間，對方既然上去了，肯定在上面拿槍指著電梯門。我們坐電梯上去就是活靶子，首接變成一堆爛肉。走消防通道！”
“操！還有十六層！爬上去黃花菜都涼了！”趙剛咬著牙罵了一句，但身體卻沒有任何猶豫，端著微衝第一個衝向了旁邊的消防樓梯間。
十六層樓，對於平時體能充沛的我們來說，也就是幾分鐘全副武裝衝刺的事兒。
但現在不一樣。我斷了兩根肋骨，每跨上一個臺階，胸腔裡就像是有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額頭上的傷口雖然結了血痂，但汗水一蟄，依然鑽心地疼。唐蔓和趙剛也都掛了彩，體力消耗到了極限。
樓梯間裡只有我們粗重的喘息聲和戰術皮靴踩在水泥臺階上的沉悶迴音。
“二十五層……三十層……三十五層！”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全是鐵鏽般的血腥味。在踏上第三十六層防火門外的那一刻，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肺都要炸開了，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
趙剛和唐蔓一左一右貼在門邊，槍口警戒。
“浩子，沒動靜。”趙剛壓低聲音，衝我打了個手勢。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狂跳的心率壓下去，從大腿槍套裡拔出配槍，衝著唐蔓點了點頭。
唐蔓小心翼翼地推開沉重的防火門。沒有槍聲，沒有埋伏。
門後，是一條鋪著厚厚進口羊毛地毯的寬闊走廊。這裡的裝修和下面那些辦公區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牆上掛著名貴的字畫，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高階雪茄味道。
這裡是趙氏集團真正的權力中樞，是那個老狐狸俯瞰整個省城的王座。
我們三人呈品字形戰術隊形，腳步輕得像貓一樣，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高達三米的雙開純實木大門。大門虛掩著，透出一絲清晨微弱的陽光。
我給趙剛遞了個眼色。趙剛心領神會，猛地飛起一腳，“砰”的一聲將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徹底踹開！
“警察！不許動！”
我們三人如同三頭撲食的獵豹，瞬間衝進辦公室內，三把槍封鎖了所有的死角。
然而，當我看清辦公室裡的景象時，我整個人如遭雷擊，硬生生地愣在了原地。
這間辦公室大得離譜，足足有兩三百平米。正前方是一整面全景落地玻璃窗，初升的朝陽透過玻璃灑進來，將整個辦公室染上了一層刺眼的血紅色。
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階定製西裝，手裡端著半杯紅酒。他背對著落地窗，陽光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圈光暈，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是，那個身形，那個站姿，我就是化成灰也能認出來！
“趙無極？！”我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怎麼可能？！”旁邊的趙剛也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你的胳膊？！”
沒錯。站在我們面前的這個人，雙手完好無損地端著酒杯，哪裡有半點左臂被達姆彈轟碎、在樓下血泊中抽搐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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