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名單，簡首就是一部當代社會的《百鬼夜行圖》。
“這幫道貌岸然的畜生！”趙剛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首晃，“平時在電視上裝得一個個像活菩薩一樣，背地裡竟然幹著買兇殺人、吸毒洗錢的勾當！”
“這就是深淵可怕的地方。”
梁音教授站在我身後，聲音清冷而透徹。
“他們不屑於去招募那些街頭的小混混。他們深諳人性，知道那些站在社會金字塔頂端的人，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和地位後，心中的貪婪和慾望也會呈幾何倍數放大。深淵，就是為這些‘精英’提供法外之地的服務商。”
“難怪深淵的資金鍊這麼龐大，原來全都是這些富豪在供養著他們！”徐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們之前查幽靈的時候，會處處碰壁，甚至在公安部內部都會出現內鬼。
因為我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孤立的犯罪組織。而是由這群掌握著巨大社會資源的富豪、明星、甚至某些有權有勢的人，共同編織出來的一張巨大的利益保護傘！
邢建國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想點火，試了好幾次都沒點著。
“林浩……”邢建國夾著煙，聲音嘶啞，“這事兒，捅破天了。這份名單如果一旦洩露出去，咱們國家的經濟圈、娛樂圈，甚至是慈善界，都得引發一場超級大地震！老百姓的信仰會崩塌的！”
“邢局，您怕了？”我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我怕什麼？老子幹了一輩子警察，還沒怕過誰！”邢建國把打火機往桌子上一摔，怒目圓睜，“我是在想，這上面的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背後的關係網都深不可測。咱們‘11·27’特案組的肩膀，扛得住這麼大的雷嗎？”
“扛不住也得扛！”
我伸手拿過邢建國手裡的煙，自己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刺激著我的肺葉，讓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邢局，您教過我，警察的天職就是掃黑除惡。難道因為這黑的顏色太深，惡的地位太高，我們就要裝瞎子嗎？”
我指著大螢幕上的名單，一字一頓地說：“不管他是首富還是影后。只要他觸犯了法律，只要他沾了人命，沾了毒品，在我林浩眼裡，他就是一個罪犯！這網，我收定了！”
“好！有種！”
趙剛在旁邊大吼一聲，“林局，你下命令吧！咱們先去抓哪個？我親自帶隊去把馬東海那個假善人的皮給扒了！”
“不著急抓人。”我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深邃。
“為什麼？”趙剛愣住了。
陳一飛在一旁開口解釋道：“剛哥，名單只是一份資料，在法庭上是不能作為唯一證據的。馬東海那些人養了全中國最頂級的律師團隊，如果你現在拿著這份名單去抓他，他有一百種藉口洗脫罪名，說這是駭客偽造的。”
“一飛說得對。”我點了點頭，“抓蛇要打七寸。我們要從他們和深淵的交易渠道入手，拿到確鑿的資金流向和犯罪物證。要把案子辦成鐵案，讓他們連翻供的機會都沒有！”
“蘇木，這份名單還能往下翻嗎？”我轉頭問道，“看看還有沒有更重量級的人物。深淵既然能在亞太地區隻手遮天，我不信沒有權力階層在給他們大開綠燈。”
“林局，這名單是分等級的。”
蘇木敲了幾下鍵盤，“剛才那些都是A級和S級客戶。在名單的最底層，被一個單獨的加密模組鎖起來的，是三位SSS級客戶。”
“SSS級？”唐蔓皺起眉頭，“能比首富的級別還高？”
“權力，永遠凌駕於金錢之上。”梁音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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