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那個插隨身碟的內鬼，竟然長著一張和我林浩一模一樣的臉！
機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大型伺服器散熱風扇發出“嗡嗡”的沉悶聲響。冷風順著空調出風口吹在我的後背上，激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浩……浩子？”
趙剛嚥了一大口唾沫，伸出胡蘿蔔粗的手指頭指著螢幕，又轉頭看看我，那雙牛眼裡滿是驚悚。
“你小子是不是有個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還是大白天活見鬼了？這身段，這五官，連你走路時肩膀習慣性往左偏的毛病都一模一樣啊！”
唐蔓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本能地摸到了腰間的槍柄上，眼神複雜地盯著我。站在我身後的孤狼雖然沒說話，但手裡的槍口明顯微微下壓了一寸。
“都把槍給我放下！看清楚點，那根本不是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大步走到監控螢幕前，一巴掌拍在定格的畫面上。
我指著畫面裡那個人的下巴邊緣：“剛哥，蔓子，你們仔細看這裡！機房頂部的白熾燈打下來的時候，他的脖子和下頜線交界的地方，有一條非常不自然的反光帶！而且他的眼神是死的，沒有正常人的微表情！”
唐蔓趕緊湊上去，眯著眼睛仔細端詳了片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矽膠人皮面具！”唐蔓的聲音都變了，“最頂級的3D列印模擬倒模技術！不僅能一比一復刻人臉，連皮膚紋理和光影折射都能做到以假亂真！”
“媽的，深淵這幫畜生，這是在明目張膽地栽贓你啊！”趙剛氣得一拳砸在鐵桌上，“他們故意弄個替身來插隨身碟，就是想把通敵叛國的屎盆子死死扣在你頭上！這要是核材料圖紙真丟了，這段監控一旦曝光，浩子，你就是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了！”
“這叫殺人誅心。”我咬著後槽牙，冷冷地盯著螢幕上那個假林浩。
深淵的每一步棋都算得死死的。他們一邊在暗網懸賞五億美金要我的命，一邊在國內佈置了這麼大一個連環套。如果我死了，我就是畏罪自殺的內鬼；如果我活著，我就是百口莫辯的叛徒！
“太歹毒了！”唐蔓氣憤地轉身，伸手就要去拔那個插在伺服器背面的黑色微型隨身碟，“林局，我馬上把它拔了！通知部裡技術科全面修補系統漏洞！絕不能讓那個代號‘零’的殺手帶著圖紙跑出去！”
“住手！別動它！”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唐蔓的手腕。
“林局？”唐蔓不解地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不拔？難道就留著這個後門讓殺手跑？”
我死死盯著那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隨身碟，腦子裡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一個瘋狂到無法無天的計劃，在我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蔓子，咱們要是現在把隨身碟拔了，把漏洞補上，確實能立刻關上海關的大門。”我眯起眼睛，大腦飛速運轉，“但是你想過沒有？門一旦關上，系統一報警，那個劫走圖紙的‘零’，以及其他潛伏在國內的殘餘殺手，就會像受驚的王八一樣，徹底縮回殼裡！”
我鬆開唐蔓的手，轉身看向趙剛。
“剛哥，中國太大了。如果一個頂級的幽靈殺手鐵了心要在這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藏起來，咱們就算出動十萬警力去搜，短時間內也絕對搜不到！等咱們搜到他的時候，那份離心機圖紙早就不知道被他們用什麼辦法送出境了！”
“那你說怎麼辦？”趙剛急得首抓頭皮，“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大搖大擺地走吧？”
我沒有回答趙剛，而是首接按下了衣領處的加密通訊器。
“小默！蘇木！能聽見嗎？”
“在呢林局！機房那邊的監控我們同步看到了，那個假扮你的人……”蘇木的聲音裡還透著震驚。
“別管那個假貨了！我問你們，既然這個隨身碟是個雙向通訊的後門，那咱們能不能反向黑進這個通道？”我急促地打斷了蘇木。
耳機那頭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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