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
我呆呆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耳邊是狙擊步槍沉悶的迴音。單向玻璃碎裂的殘渣落了我一身。
閻志剛的血濺在我的臉上，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溫熱。但我整個人卻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從頭到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浩子！浩子你在裡面嗎？！”
審訊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趙剛像一頭髮瘋的黑熊一樣端著微沖沖了進來。唐蔓緊跟在他身後，臉色白得像紙。
“林局！你受傷沒有？！”唐蔓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上下摸索著檢查。
“我沒事……”我僵硬地搖了搖頭，目光依然死死盯著單向玻璃外那個空蕩蕩的監控室。
“操他大爺的！這怎麼可能！”趙剛看了一眼倒在審訊椅上、己經被爆頭的閻志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扯著嗓子大吼，“在咱們公安部地下三層的絕密審訊室，人被當著專案組組長的面給狙了？！這他孃的還有王法嗎！監控室裡的人呢？！”
“人被放倒了。”
孤狼從監控室那邊大步跨進來，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監控室的兩個值班兄弟被注射了高濃度的強效麻醉劑，還沒醒。所有的監控錄影被人在一分鐘前物理清空了。對方是個頂尖高手，對咱們部裡的安保盲區和換班時間瞭如指掌。”
“封鎖大樓！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趙剛暴跳如雷，抓起對講機就要喊。
“不用封了。”
我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剝離出來，“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地下三層，開完槍早就全身而退了。現在封樓，抓到的也只是空氣。”
“她？”唐蔓敏銳地抓住了我話裡的字眼，眉頭一皺，“林局，你看到開槍的人了？是個女人？”
我張了張嘴，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得發慌。
我該怎麼說？說開槍打死閻志剛的，是我十年前犧牲的初戀女友？說深淵把她改造成了一個殺人機器，現在正大搖大擺地穿著咱們的警服在公安部裡搞暗殺？
“沒看清正臉，只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我避開了唐蔓的眼神，咬著牙說道，“這件事我會親自向邢局彙報。現在閻志剛死了，西伯利亞那個地下核武庫的具體座標斷了。咱們不能乾耗著。”
“那現在怎麼辦？”趙剛煩躁地抓著頭皮，“線索全斷了！深淵這幫孫子做事太絕了，這是把咱們往死衚衕裡逼啊！”
“不，他們百密一疏。”
我走到審訊桌前，看著閻志剛的屍體，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剛哥，蔓子，還記得咱們在紅星機械廠抓的那批國際殺手嗎？閻志剛雖然死了，但那十幾個殺手可是實打實地落在了咱們手裡！他們來中國，深淵不可能只讓他們帶槍！”
“你的意思是，查物證？”唐蔓反應過來。
“對！去物證科！”我大步朝門外走去，“把那批殺手身上搜出來的所有東西，不管是一根針還是一片紙，全給我重新過一遍篩子！深淵既然把核武庫和‘世界重啟’聯絡在一起，這背後絕對還有咱們不知道的陰謀！”
半個小時後，公安部物證鑑定中心。
整個鑑定中心燈火通明，梁音教授正帶著幾個法醫和技術人員，在無菌操作檯前忙碌著。桌子上擺滿了從那批殺手身上繳獲的各種證物：各種型號的槍械底把、加密通訊器、甚至還有幾本偽造的外國護照。
“梁教授，有什麼發現嗎？”我推門走進去，開門見山地問。
梁音抬起頭，摘下護目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她看著我，神色異常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平時少有的恐慌。
“林浩，你來得正好。就算你不來，我也準備馬上給你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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