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依然在進行,鋒利的手術刀沒有任何情緒,冷漠的將整張皮剝下來。
吳蘭萍曾經主刀過不少手術,開膛破肚的事情沒少幹,但給人剝皮也是第一次,好在,過程很順利。
一張血淋淋的人皮被撕下來,掛在了旁邊冰冷的鐵架子上。
灰袍男人的身體不斷抽搐,口中發出低吼,連他這些五厄級厄者都無法忍受的慘嚎,可想而知這疼痛是多麼劇烈。
好在第一關,挺過去了,他身上最難換的就是這張皮。
其實很多厄者換厄遺物,都是去黑街找那些私人醫館,來換。
雖然他們請不起序列八的存在,但是積攢一些家當,去請一位序列九的主刀醫生,還是足夠的。
而之所以不選擇自己,原因也很簡單,別人在自己身上下刀子和自己在自己身上下刀子,是兩個概念。
別人主刀,自己只需要全力抵抗痛苦就行,自己主刀,不僅要抵抗痛苦,還要分心剝離厄遺物,失敗機率更大。
當然,也有不少五厄級厄者,是選擇自己剝自己的。
吳蘭萍手裡,出現一張新的血畫皮,這血畫皮和原本灰袍男人身上的血畫皮,都是來自於同一種厄,差別無非就是小厄和大厄的區別,大厄,也就是序列九級別的厄,掉落珍稀厄遺物。
此時吳蘭萍僅僅給對方注射一瓶恢復藥水,不能注射治癒藥劑,否則一旦皮膚再生,免不了又是一頓痛苦。
“準備好了。”
灰袍男人艱難的點點頭。
血畫皮接觸到了男人的身體,這依然很痛,但是和剛剛剝皮比起來,只能算是撓癢癢。
血畫皮接觸活物,瞬間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開始佔據灰袍男人的身體,逐漸將血淋淋的裸露血肉,全部覆蓋。
血畫皮在吞噬對方的鮮血,珍稀厄遺物的吞食量,可遠比普通厄遺物強大,如果支撐不過去的話,就會被厄遺物榨乾,如果支撐過去,就會初步和厄遺物適應共生。
雖然剛剛一場剝皮酣暢淋漓,但是灰袍男人卻是並沒有出多少血,只是外表看起來有些嚇人。
但為了保險起見,吳蘭萍還是在血畫皮完全覆蓋後,及時注射了五分之一的紫心治癒藥劑,沒有注射太多,因為太多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就是血畫皮和灰袍男人融合的過程,並且在融合的過程之中,會如同猛虎一般,驅逐領地之內的其他普通厄遺物。
在這個過程之中,無論哪一方勝利,對於厄者本身都是極為悽慘的下場。
所以厄者必須憑藉自己的意志力,強行壓制這些厄遺物,讓它們緩慢磨合,從而初步平和下來,但這只是個臨時解決辦法,安靜的老虎隨時可能再次爆發,因此一旦踏出這一步,就不能停下來。
血畫皮終於和灰袍男人融合,似乎察覺到了領地範圍內有著其他“小狼”存在,頓時憤怒。
剛要露出爪牙,一股可怕的氣息瞬間將這頭猛虎壓制!
蠕動的血畫皮,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君王,一瞬間收縮起來,讓灰袍男人皮肉都是緊繃起來。
血畫皮驚懼的顫慄,那股氣息讓它近乎崩潰自解,更別提什麼驅逐其他厄遺物了。
面對如此老實的血畫皮,說實話,灰袍男人也是驚呆了,他知道滅城級存在鎮壓,絕對比黑街那些醫館的神秘者要強大的多,但效果達到這種程度,也是出乎他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