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熟練地搭起了幾頂輕便的防風帳篷。
鑽進帳篷,鋪上防潮墊,再拱進那條足以抵禦零下西十度嚴寒的羽絨睡袋裡,拉鍊一拉,整個世界都被隔絕在外。
“舒服……”李豐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在長白山的野地裡還能睡得這麼香。”
“快睡吧,一會還要起來換崗呢。”王貴咂咂嘴,按滅了掛在頭頂的露營小燈,閉起了眼睛。
而在幾公里外,山本健的宿營地裡卻是一片淒涼。
雖然點起了篝火,但那點微弱的熱量只能烘暖對著火堆的那一側,靠外的那一側依舊冷得像冰窖。
鬼子士兵們圍成一圈,互相擠在一起取暖,卻依然止不住地發抖。
那件白天吸滿了汗水的棉大衣,此刻變成了真正的冰棺材。
“啊……我感覺不到我的腳了……”一名士兵神經兮兮地哀嚎起來。
山本健皺著眉,對軍醫揚了揚下巴。
軍醫滿心不樂意地蹭過去,費了好大的勁,才扒下它厚重的靴子和又溼又冷的棉襪。
黑了。
不只是沾染了泥水的襪子,還有它的腳。
五根腳趾,和前半個腳掌,都己經凍得烏黑髮亮。
它這隻腳,算是徹底廢了。
山本健坐在火堆旁,緊緊攥著那把指揮刀。
第十一個了。
他引以為傲的毒蠍特工隊,還沒見到敵人的面,就己經因為非戰鬥減員損失了十一個人!
“該死的楊驥生……該死的抗聯……”山本健在心裡咒罵著,“明天,明天一定要追上你們,把你們碎屍萬段!”
第二天一早,狂風終於停了。
久違的太陽掛在天邊,陽光斜斜地灑在無邊無際的雪原上,晃得人根本睜不開眼。
但太陽帶來的,只有光明,沒有溫暖。
昨晚那可怕的低溫,讓他的隊伍又減員了幾個人。
剩下的鬼子們雖然還站著,但也個個面色青紫,動作僵硬,彷彿一群馬上就要被凍透的殭屍。
“八嘎……不能停下!”山本健強打精神,揮舞著指揮刀,“他們就在前面!順著痕跡追!”
隊伍在雪地裡艱難地蠕動著。
翻過一座積雪覆蓋的山坡,山本健的視野豁然開朗。
“隊長!你看!”副官指著遠處,驚喜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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